1
我曾經是江尋野手下最狠的追債人。
無論多麼死皮賴臉的人,只要我一出馬,他們都會把錢乖乖拿出來,因爲我真的會玩兒命。
我陪了他七年,以爲我們是真愛,畢竟人這一生有幾個七年?
可後來他放在心尖尖上的那個女孩離婚了,他輕飄飄地說:
“你知道的,我想和媛媛結婚,身邊就不能有髒東西。”
我不哭不鬧,拿了錢就走。
再見面時,他已經成了低調的港圈新貴,和白月光舉行了訂婚儀式。
江尋野的目光掃過來時,我正爲他未來的丈母孃調整珍珠項鍊的搭扣。
我微笑着,迎着他的目光從容舉杯。
他還不知道,他拼命想擠進去的頂級圈子,正排着隊想認我回家。
......
“林太太,這樣會和您今天的服飾更搭一點。”
我露出一個長輩們最喜歡的乖巧笑容,眼睛彎成月牙。
林太太拿着鏡子左看右看,滿意地點點頭:“還是你眼光好。”
……
2
遇見江尋野之前,我的人生是灰色的。
我爸媽不賭,家裏也沒人生病,但就是窮,只能全家擠在一棟老房子裏。牆上全是黴斑,蔓延到那扇刷了綠漆的鐵門上,漆皮剝落的地方露出下面深紅的鐵鏽。
我沒有自己的房間,晚上就睡在客廳的沙發上,隔着薄薄的牆板,幾乎可以聽見整棟樓的鼾聲。
小時候我以爲所有的家都是這樣的,可後來我意識到,不是的。
我媽從沒給過我笑臉,我爸從沒正眼瞧過我。
他們對我和我妹的不同,明眼人都能瞧出來。
我妹摔一跤,他們能心疼老半天;我哪怕燒到高熱驚厥,他們也只是給我扔一片退燒藥就去打麻將了。
這一刻連重男輕女都無法作爲偏心的理由。
我一直以爲是我不夠乖,不夠聰明,不夠討人喜歡。
直到有一天,我無意中聽見我媽和我爸在說話。
“家裏哪有錢供兩個。”
“那就別供了,讓她抓緊找個廠打工,賺來的錢還能給囡囡上學用。”
“反正也不是親生的,養了她十幾年夠好的了。”
“小聲點,別讓她聽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