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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月子第十天,身爲副隊長的老公把一張我衣衫不整餵奶的偷拍照,發到了局裏的聯誼羣。
“看吧,生完孩子松得像個布袋,看着都倒胃口,還是外面的緊緻。”
羣裏有女同事發了“流汗”的表情,更多的是男同事猥瑣的沉默。
我的手還在給孩子拍嗝,眼淚卻砸在屏幕上。
爲了給他生孩子,我恥骨分離痛到走不動路,換來的卻是他在百人面前蕩婦羞辱。
我沒有爭辯。
半小時後,我拖着沒恢復的身體,帶着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和這十天的聊天記錄,直接站到了局長辦公室門口。
......
局長辦公室的門就在眼前,裏面是張峯刻意壓低的笑聲。
“嫂子這脾氣,怕是產後抑鬱吧?老張你多擔待。”局長何偉的聲音透着敷衍。
“甚麼抑鬱,就是慣的!羣裏開個玩笑,她倒好,較真了。”張峯的語氣滿是不屑,彷彿那個被他當衆羞辱的女人,只是個讓他丟臉的物件。
我低頭,懷裏的孩子睡得不安穩,小眉頭緊皺。
恥骨聯合處的劇痛從腿根傳來,每走一步都是煎熬。我沒退,伸手推開虛掩的門。
裏面的談話聲瞬間消失。
……
2
深秋的風颳得我臉生疼。
我剛走出辦公大樓,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是銀行發來的短信,我的工資卡和幾張副卡,全部被凍結了。
張峯的信息也跟着跳出來。
“蘇蔓,既然你想鬧,那我們就好好算算賬。這幾年你喫我的喝我的,現在想離婚?行啊,淨身出戶!家裏的門鎖我已經讓人換了,你就在大街上冷靜夠了再來求我。”
我看着屏幕,手指凍得僵硬。
爲了照顧這個家,爲了讓他安心工作,我辭掉了高薪的設計總監職位,洗手作羹湯。
結果到現在,在這一無所有的境地裏,我才發現自己蠢得有多無可救藥。
寒風順着領口灌進來,懷裏的寶寶像是感覺到了母親的絕望,開始不安地哼唧。
我裹緊了大衣,在這個住了五年的家屬院裏,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迎面走來幾個在大院住了幾十年的阿姨,平時見面都要笑着誇我賢惠,此刻看到我,眼神裏卻全是鄙視和嫌棄。
“看,就是她。聽說是得了那個甚麼產後抑鬱,跟個瘋子似的去局長辦公室鬧騰。”
“唉,小張多好的一個小夥子啊,怎麼攤上這麼個老婆。不僅不體諒丈夫辛苦,還想要毀了人家前途。”
“誰說不是呢?聽說生完孩子身材都走樣了,還疑神疑鬼的。也就是小張心好,沒把她送精神病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