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我不會要成爲第一個被餓死的穿越者吧?”
崇禎十四年八月,明朝南直隸徐州境內。
陳諾站在田梗上,手中拄着農具望着死去的麥苗,感受到了腹中飢火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他前世是一個酷愛歷史的打工人,醉心鑽研中國的甲冑和武器方面的知識,最愛騎馬射箭。
也因此在一次馬術比賽中,意外跌落,醒來便發現自己穿越到了崇禎十四年,成了同名同姓的古人陳諾。
而這古人陳諾年紀十九,身體高大強壯,五官端正,頗爲英朗,從小便學習武藝,精通拳腳,就是性格有些憨厚。
和自己二叔陳大義,還有陳大義的妻兒住在一間祖輩留下的四合院裏。
由於祖上立下戰功,又因父母去年暴斃而亡,陳諾便在今年年初世襲下父親的百戶之職,也成了陳家屯的屯長。
陳諾雖然是世襲百戶官,正六品武官,但是權柄地位連平常小吏都比之不上,空有名頭而已。
百戶最爲苦逼,不斷手下要養活着一百戶人,還要上繳朝廷賦稅,上官的盤剝,作爲中間的百戶僅僅是給高官手下的一個工頭。
更離譜的是這個內有流賊四起,外有滿洲虎視眈眈的明末本就是亂世
還碰上了這百年一遇的天災,徐州大旱不雨,飛蝗蔽天,不少地方顆粒無收,饑民大批死亡。
陳諾心生淒涼,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三天,同樣的,他也餓了三天,每天憑着家中的米湯和糠咽菜吊着這條爛命。
昨日更是爲了救自己二叔陳大義之子陳評,把自己家明年要種的種糧(穀類的種子,留待明年種植)拿了出來分了吃了。
也就是說再想不到辦法,自己真的要被餓死了!
……
說完就領着陳諾去第二戶暴斃人家,周圍軍戶都跟隨了過去,吳世忠看着好奇也跟了上去。
在途中陳諾這才瞭解到,第二戶暴斃的是一對夫妻,因爲實在挨不了飢餓,便雙雙懸樑自盡,只留下一對一歲多的龍鳳胎幼嬰。
叫人奇怪的是,陳大義來到這對夫妻家中並沒有看見到他們的兒女,這讓陳大義十分擔心,他害怕這對嬰孩遭遇不測。
自古亂世災年,人不像人,更似是鬼,食人肉饑民比比皆是,尤其是弱小孩童,更是成爲了這些食人畜生的首要目標。
兩個孤苦無人照看的幼童,倘若被饑民們發現捉去......陳諾都不敢想象他們的命運。
到了這對夫妻家中,陳諾果然沒有發現那對嬰童,軍戶們茫然站着,不知該怎麼辦。
陳大義臉帶不忍,沉聲說道:“虎子,這對嬰童恐怕......”
“別說了......”陳諾一把打斷陳大義,他心裏亂糟糟的,無法接受陳大義說的這個結果。
看着周圍衆人,陳諾咬牙大聲喝道:“都給我去找!活要見人,死了......死了也要找到他們的骸骨,我不想他們變成孤魂野鬼。”
看着陳諾陰沉地好似要滴水的面容,衆軍戶凜然,不敢反駁,全都四處散開尋找。
到了晌午,衆軍戶全都陸陸續續的回來,因爲飢餓,人皆氣息萎靡,疲累不堪,看着回來的人越來越多,陳諾這顆心也越來越沉入谷底。
正當陳諾要放棄之時,吳世忠回來了,原來他也在尋找嬰孩,這讓陳諾不得不高看了這吳大腦袋一眼,這人雖然品行有些不端,但也不是大惡之徒,仍存有良知。
吳世忠快步走到陳諾面前,眼神有些複雜道:“那對嬰孩找到了。“
陳諾大喜,由吳世忠連忙領着衆人前去,只是察覺到吳世忠臉色有些奇怪,這讓陳諾有些疑惑。
來到那對嬰童所在之處,陳諾終於明白爲甚麼吳臉色奇怪,不少軍戶都嘔吐了起來,而陳諾通體冰涼,全身發抖,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前的這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