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怕生病的初戀拿不到留在城裏的戶口。
周晉將結婚報告上的名字,從我改成了沈悅。
我得知消息時,離婚禮只剩最後三天。
大嫂在門外小心翼翼地勸:
“昭昭,喜帖還沒發全。”
“你現在去廠辦鬧,讓他改回來還來得及。”
我看着案板上熬了三天三夜爲他縫製的婚服,平靜地拿起剪刀,一分爲二:
“不鬧了,新娘誰愛當誰當吧。”
1
因爲怕生病的初戀拿不到留在城裏的戶口。
周晉將結婚報告上的名字,從我改成了沈悅。
我得知消息時,離婚禮只剩最後三天。
大嫂在門外小心翼翼地勸:
“昭昭,喜帖還沒發全。”
“你現在去廠辦鬧,讓他改回來還來得及。”
我看着案板上熬了三天三夜爲他縫製的婚服,平靜地拿起剪刀,一分爲二:
“不鬧了,新娘誰愛當誰當吧。”
......
剪刀落下的時候,大嫂在外面“哎喲”了一聲。
門被推開,她衝進來搶走了我手裏的剪刀。
“你這孩子,這是跟自個兒過不去啊!”
“這料子多金貴,得是你兩個月的工錢吧。”
我沒說話,看着那件被攔腰剪斷的嶄新婚服。
……
2
我去了廠裏的澡堂。
熱水兜頭澆下,好像能洗掉一身的疲憊和晦氣。
等我回來時,宿舍門口圍了一圈人。
周晉那個一直看不上我的母親正叉着腰站在我門口。
她嗓門很大,半個筒子樓都能聽見:“我兒子是甚麼身份?中專生,技術員,未來的工程師!”
“她林昭是甚麼?一個鄉下來的,初中都沒畢業的裁縫!”
“要不是我們家周晉心善,她連個城市戶口都落不了,還想嫁進我們周家?”
“現在倒好,耍起大小姐脾氣了。”
“周晉幫一下老同學怎麼了?那是積德行善!”
“她倒好,剪了婚服,還把人趕出去,這是人乾的事嗎?”
人羣裏,沈悅低着頭,默默地抹眼淚。
更顯得她楚楚可憐,我咄咄逼人。
我撥開人羣走進去。
周母看見我,像見了仇人,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