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被找回來的第二個月,突發急性哮喘。
當我掙扎着爬向茶几去拿急救噴霧時,大哥卻先一步將噴霧搶走,對着懷裏那條正在乾嘔的泰迪噴了起來。
“沒長眼睛嗎?嬌嬌的狗被堅果卡住喉嚨了!你裝甚麼死,等狗緩過來了再給你用!”
二哥在一旁心疼地安撫着哭泣的林嬌嬌,
三哥則狠狠踹了我一腳,嫌我在地上抽搐礙眼。
我的視線逐漸模糊,肺部像被灌滿了水泥。
那是我前世最後的記憶。
艱難睜眼,我靠着最後一口氣爬到門口給自己打了救護車。
手術室的燈亮了十個小時,醫生纔將我從鬼門關拉回來。
門外,大哥正皺着眉跟警察抱怨:
“她就是故意裝病想爭寵,我們嬌嬌的狗才是真嚇壞了。”
我聽着外面的動靜,平靜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
當場要來紙筆,寫下了放棄沈氏繼承權和斷絕親屬關係的聲明。
這一次,哪怕是餓死街頭,我也絕不回頭。
……
2
我推開沈家大門。
客廳裏挺吵。
“二哥,堅果剛纔又幹嘔了,是不是還卡着?”林嬌嬌帶着點哭腔。
“沒事沒事,不吐了。等下叫私人醫生來。”二哥沈舟正順着泰迪的毛,聲音壓得極輕。
門一響,他們齊刷刷抬頭。
三哥沈炎看見我,扯着嘴角嗤了一聲:“喲,大功臣回來了?”
我扶着鞋櫃,沒理他。
“問你話呢。”沈炎盯着我,“我還以爲你要在醫院住到我們去求你呢。怎麼,戲演不下去了,自己爬回來了?”
“三哥,你少說兩句......”林嬌嬌眼圈一紅,去拽沈炎的袖子,“姐姐肯定還在生我的氣。都怪我不好......”
“生你的氣?她配嗎!”沈炎一把甩開林嬌嬌的手,指着我,“自己沒本事非要賴一條狗!嬌嬌你就是脾氣太好才總被她騎在頭上!”
我沒看他們,越過沙發往樓上走。
“沈若!長脾氣了是吧?”沈炎在下面喊。
我推開房門,拉出牀底的大皮箱,拉鍊扯開。
打開衣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