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荒唐後,我和周景行奉子成婚。
婚後的日子過得摔盆砸碗,雞飛狗跳。
互相折磨到老,我們相繼重病。
彌留之際,周景行握着兒子的手喃喃:“若非你母親下藥,我怎會負了心中所愛?別把我和她合葬,來世,我絕不要重蹈覆轍......”
果然,重生後。
他不再顧忌自己周氏繼承人的身份,闖進江暖的小公寓把人擄走,又豪擲千金買了座小別墅,金屋藏嬌。
怕有變故,他逼着周家安排我遠嫁大西北聯姻。
“冉冉,你雖然是周家的養女,可你若不願,媽媽絕不強求。”周母面露難色。
“女兒願意。”
見我答應,周景行肉眼可見鬆了口氣。
後來,送嫁的婚車浩蕩啓程。
周景行卻瘋了般跪倒在車前,張開雙臂,哭求我不要嫁。
“冉冉,你當真同意?不用再考慮下?”
周母的眼底情緒複雜。
我絞着手指,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周景行。
……
“夠了!”周景行忍怒拔高音量,“那杯酒,是你親手遞給我的,你口袋裏還有藥劑殘留。事實擺在眼前,你覺得我會信你?”
我盯着他,心中的悲涼蔓延開來。
默然轉身要走,他又拉住我,語氣放軟:“只要你不再打我的主意,留在周家也不是不行。西北地區民風彪悍,聯姻的那位又是個二世祖,性情暴戾爲人粗鄙。你嫁過去,有喫不完的苦。”
我回頭,冷冷抽出手,打量着他。
“哥哥請自重,我現在是有婚約的人。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說罷,轉身大步離開。
他的聲音從後方飄來。
“周冉,你這樣作賤自己,不就爲了讓我心疼!行!你儘管嫁過去,到時候別哭着求着要回來!”
我腳步一頓,想替自己辯駁兩句。
又覺得沒勁。
這樁聯姻被他說的,如同闖進龍潭虎穴。
他不知。
重活一世,我怎會如同前世一樣,把自己交給命運?
在周母說出聯姻對象是長安陸氏集團的“陸忘川”時,逝去的記憶撲面而來。
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