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京城,煙柳巷。
三百禁軍把整條街圍得跟鐵桶似的。
圍觀的老百姓烏泱泱擠了一大片,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比看S頭還積極。
“嚯,這陣仗,誰犯事兒了?”
“你不知道?寧王半個月前在北境戰場上失蹤了,生死不明。結果他那位世子爺倒好,不着急就算了,天天泡在醉紅樓裏摟着姑娘喝花酒!”
“嘖嘖嘖,關鍵這位爺還跟晉陽公主有婚約呢,這不是把皇家的臉按在地上摩擦了嗎?”
“我看陛下這回是真要收拾他了......”
人羣嘰嘰喳喳,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醉紅樓二樓那扇半開的窗戶。
窗戶裏頭,琵琶響着,薰香飄着。
寧王世子陳炎,此刻正一臉享受地躺在一張軟榻上。
他的左邊一個美人彈琵琶,右邊一個姑娘剝葡萄。
正前方還有一個跳舞的,腰肢一扭一扭,看得人血壓飆升。
而陳炎的嘴裏叼着一顆葡萄,嘴裏發出一聲從靈魂深處冒出來的感嘆。
“操!這他媽的纔是男人該過的日子啊!”
他眯着眼,心裏是無比的感慨。
……
轎輦穩穩停在醉紅樓門前。
簾子一掀,一隻纖細白皙的手伸了出來,搭在侍女的手背上。
緊接着,一個身着鵝黃宮裝的女子款款走下轎輦。
陳炎望了過去,眼睛頓時看直了。
這女人膚若凝脂,眉如遠黛,一雙杏眼清澈如秋水,氣質溫婉中又透着幾分皇家的雍容。
“這就是老子的那個前未婚妻啊?”
圍觀的百姓看見晉陽公主後,齊齊跪了一地。
周元更是腿一軟,差點直接趴下去,但強撐着拱手行了個禮。
“臣......臣參見晉陽公主殿下。”
那幾個跟着他的公子哥也慌了神,一個個跟鵪鶉似的縮在後面。
晉陽公主目光掃過在場衆人,最後落在周元那張腫成豬頭的臉上,微微蹙眉。
“這是怎麼回事?”
周元剛想告狀,陳炎卻已經一個箭步躥了出去,大聲喊道:“公主殿下,您來得正好,我舉報!”
他反手一指地上的周元,義正辭嚴:“這位周小侯爺,剛纔當着咱們三百禁軍,還有幾百號京城熱心羣衆的面,公然辱罵寧安公主是母老虎!”
全場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