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天生是個極度怕死的鹹魚,偏偏穿到了全京城反骨最重的鎮國公府。
阿爹是出了名的忠臣,背地裏卻在書房密室裏縫製了三件龍袍。
阿孃是溫婉的誥命夫人,嫁妝箱子裏裝的全是和敵國通敵的密信。
大哥二哥更是一個私造兵器、一個在邊關偷偷屯了十萬私軍。
就我一個,膽小如鼠,在京城挖了十條地道,連睡覺都要穿三層軟蝟甲。
我每天抱着逃生路線圖睡覺,總懷疑自己是不是進錯了滿門抄斬的劇本。
直到今日,一個孤女拿着半塊玉佩找上門,說她纔是國公府真千金。
我激動的差點當場給她放掛鞭炮。
我就知道!我這種貪生怕死的性格,怎麼可能是這羣造反狂徒的親骨肉?
趕緊滴血認親,這誅九族的九族我是一天也不想當了!
.......
“啪!”
白瓷碗砸在紫檀木桌面上,水花四濺。
兩滴血在水底交融,化作暗紅。
……
2
當晚,林傲骨搬進府裏最寬敞的攬月閣。
夜半,她藉着巡查中饋的名義,摸到阿爹的書房外。
書房窗戶透出微光。
林傲骨放輕腳步,手指沾了唾沫,捅破窗戶紙。
順着縫隙往裏看,書房內側的密室石門半掩。
阿爹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裏拿着金針,正對着一塊明黃色布料飛針走線。
布料上,一條五爪金龍已經繡出大半個身子。
旁邊的火盆前,阿孃正把一沓信件往火裏扔。
火苗竄起,照亮信紙邊角的北蠻圖騰——那是敵國皇室專用的印記。
林傲骨捂住嘴。
她沒出聲,也沒腿軟,胸膛劇烈起伏。
她盯着那件半成品的龍袍,雙手捏緊窗欞。
這哪裏是誅九族的死罪?
這分明是扶持新皇登基、送她坐上皇后寶座的潑天富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