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回了正在遭受校園霸凌的高一時期。一個懦弱平凡的學生,彼時抑鬱絕望到幾乎要選擇自S。而長大後的我,已有足夠強大的內心向霸凌者發起反擊。
不是所有的錯都會被原諒,不是一句道歉就能重新來過。
霸凌者啊,看我直至平步,一路扶搖,往後餘生,還請多指教。
我睜開眼,環顧四周。
這是城中村一間逼仄矮小的房子,也是我高一時獨自租住的地方。而此時的我,正站在遍佈水汽的浴室裏。
我看向鏡中的自己。稚嫩青澀的臉上掌印未消,皮膚上遍佈淤青傷痕,漆黑的眼中滿是麻木和隱忍的痛苦。
我握緊了手指,那裏正握着一把熟悉而陌生的黑色美工刀,一旁的老式浴缸裏則難得奢侈地放滿了一浴缸的熱水。
這場景在我夢中出現了無數次。那是我一生中最痛苦、最絕望的一個晚上。
那個晚上,高一的我因爲校園霸凌選擇了割腕自S,未遂。
而已經成年的我,竟重生回到了這個自己最不堪,也是最想改變的時候。
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放下美工刀,選擇給自己泡一個久違的熱水澡。
水汽蒸騰間,無數情緒在心頭翻滾,最終沉澱成深不見底的平靜。
我告訴自己。
林佳,你已經不是那個無父無母、弱小無助的轉學生了。
你已經足夠強大,讓那個欺負你、侮辱你、霸凌你的兇手,付出她應得的代價。
……
慶城高中某個校園角落。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耳畔炸開,痛感還沒來得及消退,接二連三的耳光已經到來。
15,16,17,18......我低着頭,視線落在眼前那雙穿着名牌運動鞋的腳上,無視了臉上的痛感,在心裏默數着。
第33下,耳光停了。
我被拉扯着頭髮抬起頭來,被迫看向楊宛初那張囂張跋扈的臉。
“你說你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呢?也不看看自己甚麼德行,沒爹沒媽的賤人,段考還敢考得比我好?哎呀,我的手都扇疼了呢。”楊宛初做作地甩了甩手,朝我臉上啐了一口。
她的跟班討好地遞上一杯奶茶,“初姐辛苦了,消消氣,別爲這種東西壞了心情。”
楊宛初又狠狠朝我肚子上踢了一腳,直把我踹倒在地,痛極了一般地蜷縮起來。
她冷眼看着,臉上浮起得意的神色,將鞋踩在我披散的頭髮上惡意地碾了碾,“不服氣?不服氣也給我憋着。誰讓你沒用呢,嗯?我爸可是教育局的局長,我可是未來三年的優秀學生代表,校長老師都得捧着我!你看看這學校裏,誰會來幫你!”
我的餘光看到,有同學從這個角落經過,只敢匆匆看上一眼,就頭也不回地加快腳步離開了。
楊宛初重重地在我背上踩了一腳,“走!”
等腳步聲遠了,我慢慢地站起身來,低垂着頭,拍了拍頭髮和校服上沾染的泥土。
“楊宛初,我還真是......想念你啊。”
長長的頭髮遮住了我的表情。我脣角不自覺地微微勾了一下,又迅速拉平,恢復成麻木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