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秦尤覺得自己全身上下像是被車子碾過一樣痠痛,連抬一下手臂都萬分艱難。某些露骨的片段湧入腦海,粗粗一想還以爲是做了一個春夢。
她緩緩睜開眼,入眼的卻是陌生的臥室!
在意識到自己一絲不掛地躺在被窩裏面的時候,秦尤瞬間驚醒,騰地一下從牀上彈起來!身處異地的緊張讓她整個神經都緊繃着!
她赫然間看到牀上躺着一個陌生男人,男人裸露在外的上半身上散落着抓痕,無一不在提醒着秦尤昨天晚上她和這個男人發生了怎樣激烈的戰況!
可她昨晚明明在餐廳和男友傅嘉樹在一起,找他借五十萬給哥哥看病!爲甚麼最後會和這個男人在牀上?是他強迫自己?
想到這兒,秦尤立刻抓過牀頭櫃上的茶几上的檯燈,照着男人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秦尤的目光決絕而又絕望!她都打算嫁給傅嘉樹了,可是在這個時候她別人強迫了!她恨不得弄死牀上這個男人!
但是當檯燈快要砸到男人腦袋的時候,他機警地睜開雙眼,長臂一抬,揮開秦尤砸過來的檯燈,順手抓着她的手臂,翻身將秦尤壓在身下。
天旋地轉之間,秦尤就被這個男人控制住,四肢被壓制,她完全沒有反抗能力!唯有一雙眸子冷冷地瞪着他!
“強 奸犯!”秦尤雙眼猩紅,佈滿恨意,“我會親手把你送進監獄!”
男人雖然剛剛清醒過來,但卻像是一頭甦醒的獅子,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子王者氣息。
聽到這話,男人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我是強 奸犯?那傅嘉樹是甚麼?親手把你送到我牀上的罪魁禍首?”
“你這個強 奸犯,犯了法還想將錯誤推給別人!”秦尤掙扎,但是沒能成功。她顯然不相信這個男人的說辭,傅嘉樹怎麼可能會把她送到別的男人牀上?
他們三年的感情難道是假的嗎?
……
秦尤聽到門外的聲音,瞬間怔住!
昨晚的記憶慢慢湧上腦海,她去找傅嘉樹借錢,但是傅嘉樹和朋友在喫飯,她就留下來陪他。傅嘉樹被截肢之後不能喝酒,所以他的酒,都是她擋下來的!
喝到後來她就斷片了,按照正常情況,傅嘉樹應該送她回家,而她不該和傅謹言躺在同一張牀上!
傅嘉樹一直念着要找傅謹言報仇,但是傅謹言是甚麼樣的人?色厲內荏,殺伐果斷,神出鬼沒之輩!
想要光明正大整傅謹言,根本不可能!
只能,慢慢摧毀他。
而秦尤,就變成了傅嘉樹的工具?
“想明白了?”傅謹言淺笑一聲,“你求我的話,我可以幫你。”
男人那高高在上的態度惹怒了秦尤,她冷冷地看着傅謹言,道:“你沒聽傅嘉樹說,是你傅謹言要對我做甚麼!你還是個強 奸犯!”
“秦尤,你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傅謹言深深地看着秦尤,帶着同情,“你不過是傅嘉樹的一顆棋子。”
“不是!”秦尤歇斯底里!
“砰——”
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一咕嚕湧進來很多人,包括被人推着進來的坐在輪椅上的傅嘉樹!
秦尤沒想到傅嘉樹連給他們穿衣服的時間都沒有就闖了進來,她連忙扯過被子遮住自己的身子,不想自己曝光在鏡頭下!
但她,心如死灰。
……
自從家暴這兩個字從秦尤嘴裏說出來,一衆記者紛紛將話筒和攝像機對準傅嘉樹!
“傅七少,秦小姐說的都是真的嗎?您真的一直家暴她嗎?”
“傅七少,是不是因爲你雙腿被截肢導致您將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在秦小姐身上?”
“傅七少……”
接二連三的問題朝輪椅上的傅嘉樹問去,本來站在道德至高領地上質問傅謹言的傅嘉樹,現在倒是灰頭土臉,他扭頭瞪着秦尤。
“秦尤,你是不是被傅謹言迷惑了?只要你說是傅謹言威脅你,我會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我們馬上結婚!”傅嘉樹將所有的賭注都壓在秦尤身上。
秦尤對上傅嘉樹的目光,她忽然間覺得十分蒼涼。
她很愛傅嘉樹,那時候覺得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麼優秀完美,又紳士的男人,她主動表白,他們順理成章地在一起。
他們在一起兩年之後,傅嘉樹車禍被截去雙腿,但是她從來沒有說過要離開傅嘉樹這樣的話。
因爲她愛他,所以不管他是健康或者殘疾,她都想和他在一起!
但是現在,傅嘉樹爲了報復傅謹言,將她送到他的牀上!
秦尤覺得這不是愛!
“嘉樹,你每次打了我都跟我道歉,說下次不會再打我。可是下次會打得更狠,我累了!而且我早跟你說了分手,你也同意了。我以爲你放手了,沒想到你還是不肯放過我……”說到這裏的時候,秦尤象徵性地擠出幾滴眼淚來。
秦尤這一哭,博得了十足的同情心。
本來她一個女人能爲愛和雙腿截肢的男人在一起就已經實屬不易,結果這個男人還要家暴她!家暴完了不夠,還不打算放手!他這個渣男的名號跑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