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兒高考當天,老公要跟寡嫂去領證。
寡嫂林姝紅着眼眶:“俊俊心思重,說要有個完整的家才能安心考試,除了景行我實在不知道該找誰了。”
老公顧景行連連點頭,“是啊,大哥去的早,他的願望也是兒子能出人頭地,我們不能連這點要求都不滿足他們母子吧。”
婆婆拉着林姝的手拍了拍,“你那女兒每次考試都墊底,咱們指望不了她。俊俊不一樣,他回回年級第一,是我們顧家光宗耀祖唯一的希望,你可不能耽誤了他!”
上一世我死活不同意,大鬧民政局攪黃了這件荒唐事。
結果一向年級第一的俊俊,高考只考了二百五十分。
寡嫂瘋了,把一切怪在我頭上,在出成績那天開車將我和女兒雙雙撞死。
死後我才知道,我那個一直成績墊底的女兒,竟然是全省高考狀元。
再睜眼,我回到了老公要跟寡嫂領證的當天。
......
“沈清,你到底籤不簽字?俊俊進考場前要是看不到我們領證,心態崩了考砸了你負得起責嗎?”
顧景行不耐煩地奪走了我手中的戶口本。
林姝站在一旁,拿紙巾擦着眼淚。
“弟妹,你要是實在不願意就算了,大不了俊俊這輩子就這麼毀了,咱們顧家也是沒那光宗耀祖的福分。”
……
2
車子在考場外停下。
我火急火燎地衝進等待的人羣。
可是,找遍了所有角落,都沒看到真真的身影。
極度不妙的感覺瞬間襲來。
上一世,我在校門口等到真真的時候,她滿手都是傷痕。
我急着問她怎麼了,她低着頭一個字也不肯說。
那時候考試時間快到了,我只能先讓她進了考場。
現在回想起來,她就有可能在家裏就受了傷!
我一刻也不敢耽擱,衝向家裏。
終於,在主臥被反鎖的衣櫃裏聽到了嗚咽聲。
衣櫃門外,被沙發和桌椅板凳死死頂住。
我費力打開衣櫃門。
真真的雙手雙腳被死死綁着,手腕已經被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嘴巴上纏着厚厚的膠帶,整個人蜷縮在角落裏,抖成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