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定國侯府的嫡小姐,集三個哥哥的寵愛於一身。
我感染風寒,三個哥哥會齊跪佛前爲我祈福七日,只爲求得我的平安。
我天生畏冷,哥哥們會遍尋天下寶物,只爲給我尋來最滋補的藥品。
後來,斷魂谷一戰,哥哥們被敵人包圍,
我獨自披上大哥的明光鎧,只爲引開三萬追兵。
被萬箭穿心釘死在懸崖上時,我滿心想的是。
只要救下他們,我就值了。
可三年後,我的殘魂飄蕩回京城,
卻看見二哥親手給沈瑤喂藥,語氣憤懣,“要不是瑤兒引開追兵,我們早就被那個貪生怕死的白眼狼害死了。”
三哥滿眼疼惜:“就是,沈清禾那個逃兵,不配做我們定國侯府的人!”
大哥神色凜然,立在一旁,沉默不語,原來,所有人都深信是沈瑤救了他們的命。
直到邊關大雪融化,我的屍骨被人用草蓆裹着送回了侯府。
那副屬於大哥的殘破鎧甲裏,掉出一封被血浸透的家書。
上面只有歪歪斜斜五個字:願兄長平安。
……
2
三個哥哥都溫柔地看向沈瑤,眼裏盛滿了賞識。
沈瑤一臉惶恐地擺手,輕聲說自己承受不起護國恩人的榮耀。
二哥沈鶴止站起身,寬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篤定。
“這些東西,本來就該是你的。”
他轉頭看向候在門外的管家,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去把西側那間屋子清了,以後給瑤兒做書房。”
“明日冊封禮前,必須清乾淨,一件舊物都別留。”
西側那間,那是我的閨房。
我飄在他們身後進了屋,看着三哥沈映川手裏端着的折枝梅花紋藥碗。
那是我六歲嫌藥苦,他特意跑去景德鎮求師傅燒製的,全天下只有這一隻。
三哥把藥遞給沈瑤時,手指在碗緣頓了一下。
他下意識掃向窗根底下的角落——
那裏原本放着個小泥爐,是我烤火的地方。
以前我畏冷,三哥總在這兒守着火,一邊翻醫書一邊給我剝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