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爲救被困在火場裏的雙胞胎弟弟,我被燒燬了半張臉和右手。
可出院那天,爸媽卻把躲在安全區毫髮無損的養女高高拋起,叫她“我們家的小福星”。
從此,我成了家裏見不得光的怪物。
喫飯不能上桌,因爲弟弟妹妹看到我的臉會噁心喫不下飯。
大冬天只能穿單衣在院子裏洗全家的衣服,凍得化膿的右手稍有停頓,爸爸的皮帶就會抽下來:
“沒用的廢物,連你妹妹一半的乖巧都沒有!”
我曾以爲他們只是嫌棄我的傷疤。
直到那天,我聽到媽媽對養女柔聲哄勸:
“別怕,等她成年了,就把她賣給隔壁村那個有暴力傾向的瞎眼老漢換彩禮,全給你攢嫁妝。”
原來,我在他們眼裏,連人都算不上。
當晚,那個傳聞中以折磨人爲樂的變態首富來鎮上挑選“獵物”。
所有人都在尖叫逃跑,只有我迎着他走了過去,毫不猶豫地跪在他腳邊。
“帶我走吧,”我仰起那張滿是傷疤的臉,“只要不留在這裏,您想怎麼折磨我都可以。”
後來,爸媽在電視上看到那個高高在上、被首富捧在掌心裏視若珍寶的女人時,爲甚麼跪在地上哭出了血淚呢?
……
2
清晨的陽光照進院子。
媽媽端着一鍋白粥從廚房走出來,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水泥地。
那裏沒有洗好的衣服,也沒有擺好的碗筷。
“死丫頭人呢?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來幹活!”媽媽把鐵鍋重重磕在桌子上。
爸爸提着褲腰帶從屋裏走出來,臉色陰沉。
“反了天了。去柴房把她給我拽出來。”
妹妹穿着乾淨漂亮的公主裙,揉着眼睛走到桌邊。
她看了一眼柴房的方向,眼珠轉了轉,拉住爸爸的衣角。
“爸爸,您別生氣。昨天晚上姐姐出門前,突然推了我一把,還拿走了您放在桌上的五十塊錢。她可能是不想在這個家待了。”
弟弟從房間裏探出頭,嘴裏嚼着口香糖。
“她肯定是在記恨你們要把她賣給瞎眼老漢的事。她那種毀了容的怪物,心胸狹隘得很。拿着五十塊錢跑出去,估計是想讓咱們着急。”
爸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找她?做夢!一個殘廢,右手爛成那樣,在外面連要飯都沒人給。用不了三天,她就會餓得像條狗一樣爬回來,跪在門口求我們收留。”
媽媽冷哼一聲,給妹妹盛了一碗濃稠的白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