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陛下有令,首登城門者賞銀千兩,官升三級,活捉僞帝李從珂者,封侯爵。”
“守住,給我守住,都不許退,臨陣脫逃者立斬不赦。”
“賊兵上來啦,快來人,賊兵上來啦......”
......
混亂的吵雜聲中,許安昏昏沉沉的睜開眼睛。
“這是哪?發生了甚麼?頭好暈。”
思維還有些不清醒的許安本能的想要起身,但人剛要站起,腦海中就傳來一陣暈眩之感,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一個趔趄險些跌倒在地。
“虞侯您醒啦,快,快去叫郎中。”
一道渾厚的男子的聲音在身旁響起,許安隨即感覺有兩個人將他扶到了一張牀板上坐下。
“謝謝。”
許安下意識的道了一聲謝,同時努力的睜開眼睛想要看清楚周邊的情況。
隨着眼神漸漸聚焦,他注意到自己似乎正在一個簡陋木棚之中,身旁圍攏着幾名身披甲冑的軍士,而且空氣中還瀰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沒等許安搞明白情況,一名靠他最近的壯漢上前一步說道“虞侯,剛剛叛軍攻城,您被投石車擊出的一塊碎石擊中後腦昏迷了,弟兄們護着你撤到了後方,剛剛郎中說您凶多吉少,哼,果然是胡說八道。”
許安一臉茫然的看着這個人,在他的記憶裏,昏迷前最後一個畫面是自己被一輛超速還闖紅燈的小皮卡撞飛了出去,然後就人事不知了。
按照道理,他現在應該待在醫院裏纔對,但眼前這個到底是甚麼情況?唱大戲嗎?還是真人play的惡搞?這個虞侯又是誰?
……
今天是清泰三年閏十一月二十五日,離唐末帝李從珂玄武樓自F只剩下一天時間。
“這時間也太緊了,根本沒有讓人騰挪的空間啊。”
許安正有些焦躁的在木屋內來回走動,一名身穿鐵甲的將士大喊着“出事了”就急匆匆闖了進來。
“出了甚麼事?”
許安略微翻找了一下記憶,想起這人是他的親兵隊長,屬於親信中的親信。
“虞侯,剛剛得到消息,陳飛和劉復可能要反。”
“甚麼?消息可靠嗎?”許安臉色一變,語氣凝重的問道。
“可靠,是一名一營的老兄弟在放水時無意聽到後冒死潛出軍營來報,屬下爲了穩妥起見便派人前去查探。
如今第一、第二營隊正以上軍官都被召集到姓陳的營帳中去,但您還有第三、第四營的兄弟卻沒有收到通知,此間必然有鬼。”親兵隊長回答道。
“他們的膽子倒是不小。”許安眉頭微皺。
親兵隊長嘴裏的陳飛和劉復正是從馬直的一二把手,都指揮使和副都指揮使,如果這兩人打算謀反,情況可就嚴峻了。
“虞侯,可要將此事上報馬軍司?”親兵隊長試探着問道。
許安在帳內踱了兩步,最後一擺手道“不用,張誠,你帶我的腰牌馬上去見鄭指揮使,讓他立刻集結四營兵馬,記住,一定要隱祕,不要驚動其他人。”
“是。”親兵隊長對着許安一拱手便領命而去。
目視着張誠離去的背影,許安雙眼不經微微眯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