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你芒果過敏。”
因爲媽媽的這句話,我繞着所有熱帶水果走了二十四年。
同學給的芒果乾,我嚥着口水推開。
同事點的楊枝甘露,我說我喝不了。
直到三十歲,我掏光積蓄給弟弟辦創業慶功宴。
宴席上,我誤食了他最愛的芒果慕斯,驚恐地讓我媽叫救護車。
她卻笑着推開我:“胡說,你甚麼時候對芒果過敏了?”
我愣在原地,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涼了。
原來會讓我窒息的不是芒果。
而是我媽那句,自欺欺人的“過敏”。
......
1
因爲媽媽說我芒果過敏,我繞着所有熱帶水果走了二十四年。
同學給的芒果乾,我嚥着口水推開。
同事點的楊枝甘露,我說我喝不了。
直到三十歲,我掏光積蓄給弟弟辦創業慶功宴。
宴席上,我誤食了他最愛的芒果慕斯,驚恐地讓我媽叫救護車。
她卻笑着推開我:“胡說,你甚麼時候對芒果過敏了?”
“別矯情,這是你弟慶功宴,要是破壞了這宴會我要你好看!”
我愣在原地,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涼了。
原來會讓我窒息的不是芒果。
而是我媽那句,自欺欺人的“過敏”。
......
我看着我媽。
她穿着我買的真絲披肩,脖子上、手上,是我買的翡翠項鍊,玉鐲子。
她也看着我,眼神裏依舊是不解:
……
2
慶功宴還沒散場,我就回酒店收拾了行李。
行李箱攤開在牀上,裏面沒幾件衣服。
護膝、阿膠、按摩儀、羊絨衫......倒是塞得滿滿當當的。
這件純羊絨衫花了我大半個月的工資。
買的時候我甚至在想。
她穿上後一定會去跟街坊四鄰炫耀,說女兒有多孝順。
門被推開,弟弟走進來:
“姐,你怎麼了?好好的,怎麼說走就走?”
我看着他。
跟記憶裏那個永遠被護在身後的男孩比,他西裝革履,意氣風發。
可那雙眼睛裏,還是我熟悉的、被偏愛的那種理所當然。
我問:“你知道媽當年說爸生病欠下的那筆債,是怎麼回事嗎?”
他愣了一下,顯然不知道。
我媽從來不跟他說這些煩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