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府三千年不曾有過喜事,我和姐姐卻接連懷上鬼胎。
我正想把有孕的消息告訴姐姐,可踏入彼岸花海,只看到漫天焦黑的屍骸。
與我並蒂而生的世間最後一株曼珠沙華,被陰火灼得身體殘缺,氣息奄奄,連腹中胎兒都化作血水。
我心痛欲死,視線掃到花海中遺落的孟婆骨鈴,周身翻湧起S意。
衆所周知,孟婆傳到這一代長成了俊俏多情的男子模樣,正是我的姐夫。
“沙華,不怪他,他只是被迷了心竅。聽話,別想着報仇,好好在幽冥活下去。”
姐姐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卻還在護着那個傷她的人。
我哭着罵她傻,她傾心相付的夫君,對她痛下S手,她卻至死都在維護。
我忍着蝕骨的痛,護住姐姐最後一縷殘魂,執起噬魂刃,想找閻君滄淵討個公道,卻聽見殿內傳來兩道熟悉的嗓音。
“輕煙,這彼岸花一族的至寶花魂珠,就當我和阿渡的賠罪之禮,你別再同我們置氣了。”
“就知道滄淵哥哥和阿渡哥哥最疼我,誰讓那對姐妹總看我不順眼,我取了護魂珠,不過是給她們個教訓罷了。”
看着滄淵素來冷冽的眉眼間滿是寵溺,溫柔地將花魂珠簪在女子髮間,我的心瞬間墜入谷底。
原來,姐姐母子的性命,連同彼岸花族的萬株花靈隕滅,不過是爲了博這女子一笑。
我衝破姐姐設下的封印,體內被壓制百年的花毒與戾氣瞬間覺醒。
“我的噬魂刃,也該嚐嚐幽冥主君的血了!”
……
滄淵皺眉朝我走來,聲線冷厲,沒有半分溫情。
“向輕煙道歉,否則,我按幽冥律處置你!”
“讓開!我今日先收拾他,再找你算賬!”
我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徑直朝阿渡走去。
蜷縮在他身後的輕煙再次尖叫,聲音裏滿是慌張。
“曼沙華,就算你是閻後又如何?你敢傷我!我是滄淵哥哥和阿渡哥哥尋了百世的人,你傷了我,整個幽冥都容不下你!”
她慌不擇路地威脅,我卻毫不在意,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她。
噬魂刃飲血,先斬負心人。
我的劍直直刺向阿渡心口,帶着忘川水的戾氣,招招致命。
阿渡萬萬沒料到我S意如此濃重,等反應過來時,已避無可避,只能倉促抬手抵擋。
“曼沙華,你瘋了嗎!你看清楚我是誰!你傷了我,曼珠定會與你拼命,到時候別怪她不念雙生情分!”
事到如今,他竟還敢提姐姐的名字!
若不是他,姐姐怎會落得神魂俱滅的下場,我彼岸花一族又怎麼會被盡數屠戮?
我屏氣凝神,手腕翻轉,噬魂刃橫劈而下,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森羅殿。
阿渡的右臂已被我斬斷,鮮血淋漓,滴落在地時,青磚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