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誇江宴是天才設計師,從地下室窮小子逆襲成行業頂流。
只有我知道,他的每一張成名作手稿,都出自一個即將失明的女人之手。
發佈會後臺,我熬了九十個夜、縫到指尖全是針眼的結婚十週年紀念婚紗,穿在了他新捧的“靈感繆斯”身上。
他爲了給那個實習生撐場面,當衆羞辱我小氣,說我瞎了眼不配穿。
可他忘了,他所有的光環,都是我用健康和才華換來的。
就在我打算離開這個渣男的時候,收到一條銀行發來的短信【您名下位於XX路XX小區的房產,已辦理抵押登記,抵押期限6個月,若到期未贖回,將依法拍賣】
……
後臺很吵。
鎂光燈晃得我眼睛生疼。
右眼又開始發花,模糊一片。
可我還是看清了——江宴正蹲在地上,手指輕輕拂過那件婚紗的裙襬。
那是我熬了九十個夜,一針一線縫出來的。
指尖全是針眼,結痂又裂開,像乾涸的血花。
江宴一邊小心翼翼地幫曲晚星整理裙襬,嘴裏還邊哄着:“這件裙子只有你穿才顯靈氣。”
語氣軟得能掐出水。
……
剛走出發佈會場館,手機就響了。
是醫院的號碼。
我深吸一口氣,接起。
“沈小姐,您好,我是眼科的李醫生。”
“您的視網膜脫落情況,不能再拖了。”
“如果一週內不盡快手術,雙眼可能會徹底失明,再也無法恢復。”
徹底失明。
這四個字,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裏的銀行卡。
那是我存的手術費。不多,但足夠前期治療。
下一秒,手機又彈出一條短信。
是銀行發來的。
【您名下位於XX路XX小區的房產,已辦理抵押登記,抵押期限6個月,若到期未贖回,將依法拍賣】
房產?
那是我爸媽留給我的婚前財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