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陸廷恪學了三年手語,只爲娶我這個啞巴。
我被他寵得十指不沾陽春水,直到他乾妹妹姜月搬來跟我們暫住。
姜月把燒開的油潑在了我手臂上,尖叫着:“油鍋倒了!嫂子燙到了!”
我的整條胳膊重度燙傷,繃帶纏了三個月。
陸廷恪心疼得直掉淚,親手給我換了三個月的藥。
他摟着姜月的肩說:“以後做飯小心點,別讓嫂子一個人待在廚房了。”
我拼命用手語比劃當時的真相。
陸廷恪摸着我的頭:“我知道你害怕,但姜月也在場,她也嚇壞了,別多想。”
右手廢了之後,我連手語都比不利索了。
姜月開始在水裏加東西,我的聽力一天天下降,視線越來越模糊。
我寫了一張紙條遞給陸廷恪:她在害我。
姜月哭着把紙條撕了:“嫂子是不是不喜歡我?我知道我不該來打擾你們的,我走還不行嗎?”
陸廷恪把紙條碎片撿起,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對姜月說:“你別走,是寧寧身體不好,疑心重。我明天帶她去看心理醫生。”
……
2
“這麼貴重的東西,還是廷恪哥你來保管吧。等嫂子病好了,手指消腫了,再重新戴上。”
陸廷恪沉默地看着她,又轉頭看了看我有些浮腫的指節。
“是我不好。”陸廷恪伸手接過戒指,放進自己的口袋,“寧寧的手腫成這樣,我剛纔守着她居然都沒發現,還是你心細。”
他看向姜月。
“謝謝你,月月,讓你費心了。”
姜月微微低頭,露出了一個微笑:“廷恪哥別這麼說,只要嫂子能早點好起來,我做甚麼都是應該的。”
我閉上眼睛,不再看他們。
看着她如此自然地插手我們之間,看着我的丈夫對她滿懷感激與讚賞,我把臉埋進枕頭裏,很快洇出一片水漬。
那天晚上,陸廷恪守在我牀邊,一夜未眠。
他握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我空蕩蕩的無名指。
後半夜,我迷糊醒來,胃裏依舊在灼燒,口乾舌燥。
我撐着牀沿,想下地去倒杯水。
剛一走出病房,就看到沙發上,亮着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陸廷恪和姜月並肩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