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顧廷煜爲了陪假千金出國休養,隨手簽了我遞給他的離婚協議。
他連頭都沒回,只丟下一句輕蔑的嘲諷:
“姜諾然,別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留我,瑜曉在國外離不開人。”
七年後,他的車攔在我面前,語氣高高在上。
“爺爺病危,唯一的遺願就是抱上曾孫。”
“你跟我回去,乖乖生下繼承人,顧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
我低頭看了看腳尖,想起那年爲了求他別走,我在雨裏站到暈倒。
最後只換來他一句“無理取鬧”。
現在的顧廷煜,依舊覺得我會圍着他轉。
他不知道,沒了顧太太的光環,這七年我過得很好。
在他簽下離婚協議的第二天,我就嫁給了別人。
我摸着還沒顯懷的小腹,笑了笑道:
“顧先生,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這孩子我有,但不是你的。”
......
顧廷煜愣了兩秒,好看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錯愕。
……
離開那條街後,我回到自己的書店。
七年前離開姜家,是我現在的丈夫裴衍之把我接走的,他給我開了這家書店。
我手指無意識地摸着桌面上的木紋,腦子裏全是七年前的事。
那年,我懷着顧廷煜的孩子。
姜瑜曉心口疼,顧廷煜要去陪她。
我拉住他,說我不舒服,想讓他送我去醫院。
他卻甩開我的手,不耐煩地說:
“姜諾然,你怎麼這麼矯情?瑜曉身體不好,我多照顧她一點怎麼了?”
甩的那一下,我沒站穩,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肚子撞在臺階的棱角上,疼得我整個人蜷成一團。
他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轉身走了。
我趴在地上,感覺有甚麼溫熱的液體從身體裏流出來,越來越多。
我喊他的名字,喊了好多聲,沒有人應。
我抬起頭,透過窗戶看到姜瑜曉就坐他車裏的副駕駛上,隔着車窗看着我。
她看到我摔下樓梯,看到我趴在地上,看到血流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