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無人不知鎮北王蕭寂臣S伐決斷,冷麪無情,卻無人窺見,他和阮清禾的感情。
這段隱祕關係維持的第五年,阮清禾發覺月事遲了半月,悄悄請郎中診脈,竟是喜脈。
她撫着小腹,心頭漫上隱祕歡喜,正欲尋蕭寂臣商議婚事,九公主卻風風火火闖進閨房。
“清禾!我終於知道我皇叔爲甚麼這麼多年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了!原來不是他不近女色,是他早就有喜歡的人了!
阮清禾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撫上小腹,難道自己和蕭寂臣的事,要被發現了?
九公主沒察覺她的異樣,自顧自壓低聲音,神祕兮兮道:“我從伺候過太妃的老嬤嬤口中,無意間知道了當年的皇宮祕辛!才知道皇叔喜歡的……居然是如今的皇后,蘇綺羅!”
轟——!
像是一道驚雷,直直劈在阮清禾頭頂,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渾身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當年啊,皇叔還是皇子的時候,可謂文韜武略樣樣精通,先皇本屬意他這個最小的兒子繼承大統,偏偏蘇綺羅被敵國細作綁架,皇叔爲了救她,孤身闖入敵營,還被迫服下了劇毒!躺了整整一年,奄奄一息,才被神醫救活。”九公主繪聲繪色地講着,“等皇叔醒來,一切都變了!我父王登了基,蘇綺羅……也嫁給了父王,成了皇后!”
“難怪皇叔每次在宮宴上見到皇后,態度都怪怪的,冷淡至極。”九公主恍然大悟般一拍手,“原來不是不喜歡,是太喜歡了,才因愛生恨,耿耿於懷!”
阮清禾呆呆地坐着,耳朵裏嗡嗡作響,九公主後面的話都變得模糊不清,她只覺得渾身發冷,冷得牙齒都在打顫。
蕭寂臣……心裏竟然一直愛着皇后?那個端莊美麗、高高在上的蘇綺羅?
那她阮清禾,又算甚麼?
“不過啊,”九公主話鋒一轉,笑嘻嘻地湊近她,仔細端詳她的臉,“我今天才發現,清禾,你和皇后……長得真像啊!難怪之前皇后被稱爲上京第一美人,後來這名頭又落到你身上了。你看這眉眼,這輪廓……嘖嘖,要不是知道你們兩家沒甚麼關係,我還以爲你們是親姐妹呢!”
她,像蘇綺羅?
……
只愛她。
還是隻愛她。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阮清禾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她死死捂住嘴,眼淚洶湧而出,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原來,她自以爲的兩情相悅,纏纏綿綿的五年,她小心翼翼珍藏的每一個片段,從始至終都是一場笑話!
心臟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彷彿五臟六腑都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攪碎,連呼吸都帶着血腥味。
裏面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似乎要出來了。
阮清禾如夢初醒,踉蹌着轉身,用盡全身力氣逃離了那裏。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淅淅瀝瀝,打溼了她的衣衫和頭髮。
她沒有叫馬車,就這麼失魂落魄地走在雨中。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滾燙的眼淚,糊了滿臉。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閃過這五年的畫面。
她生病時,他丟下繁忙政務,守了她一整夜;他偶爾流露的疲憊,靠在她肩頭,輕聲說“清禾,只有在你這裏,我才能歇一歇”……
原來,都是假的。
都是透過她,給另一個女人的補償和慰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