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飄落,江都縣城牆上結了一層薄冰。
城外不遠處,黃巾賊營的燈火隱約可見。
十來個守卒蜷在牆垛後,圍着一盆將熄的炭火,火苗微弱,映照着十幾張滿是疲憊的臉,每個人眼中都帶着深深的焦躁。
“他孃的,都這個時辰了,怎麼還沒有喫的送來?”
一名大鬍子啐了一口,握着手中的刀,眼中滿是戾氣。
“往常這個時候,就算是隻有野菜餅也該送來了,今日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
“該不會是那姓王的縣令連我們這點伙食也要剋扣吧?”
“也許......是路上耽誤了?”
幾個士兵遲疑的談論起來。
大鬍子冷哼一聲,猛地將刀插在地上:“哼!耽誤?黃巾圍城一個月,城裏有多少糧食,老子心裏清楚,糧倉早他娘沒糧了,以那姓王的平日就剋扣軍餉的作風,剋扣我們這點吊命的野菜餅也不是不可能!”
這話一出,衆人臉色都是一變。
“那......那我們怎麼辦?”
大鬍子的話讓許多人心頭躁動起來。
“哼!他要是真敢剋扣我們的軍糧,老子大不了先砍了這幫喝血的畜生,打開城門投靠黃巾去!說不定還能喫口飽飯!”
大鬍子眼中閃爍着危險的光芒。
……
隨着親兵們把饅頭和辣條發放下去,官兵們迫不及待地蹲在地上喫起來。
喫着熱乎乎的饅頭,就着辛辣的辣條下肚,再喝一碗熱菜湯,先前那些不滿和怨氣,都隨着寒氣一同被驅散,就連大鬍子也收起那把長刀,拿着碗狼吞虎嚥。
王川看着眼前不斷冒出來的系統提示,嘴角微微揚起,一顆懸着的心終於落下。
總算是把糧食的解決了。
目前的危機暫時告一段落。
他並不是原來的王昊,昨夜他一覺醒來,便穿越到了這東漢末年。
原身本是世家子弟,家道中落後散盡家財,換來這江都縣縣令之職,誰知沒過幾個月,廣陵太守張超突然抽調走了江都城大部分糧食和兵力。
這導致江都城兵力空虛,黃巾賊寇趁機攻伐。
如今已經圍城一個月。
江都城內此時只有守城士卒五百人,糧食更是不足支撐兩天,要不是黃巾餘黨沒有攻城器械,城門早就破了。
一旦破城,別人他不好說,但他這個縣令絕對沒有活路。
最重要的是,如今正是中平六年,十二月底。
作爲一個三國愛好者,對於三國這段歷史他了熟於心,這一年發生了太多事情。
按照歷史時間線,此時董卓進京亂政,天下的動盪纔剛剛開始。
當然,以他對三國曆史的瞭解,無論去哪個陣營都能混個頂尖謀士噹噹,可問題是他根本走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