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穿進這本書的第十年,身爲當朝首輔的結髮原配,我竟被親生骨肉攔在祠堂之外,不得祭祖。
這十年,爲了供夫君祁晏之寒窗苦讀,給兒子祁允買名儒束脩,我熬瞎了左眼,落下一身勞疾。
我以爲苦盡甘來,等到的卻是祁晏之迎娶他的恩師之女。
兒子對我溫聲勸道:
“母親目不識丁,若出席宗族大祭恐惹人嗤笑,蘇姨母才華橫溢,由她代您主祭,也是保全您的顏面,您就在後院安心歇息吧。”
祁晏之也嘆息道:“
你莫怪允兒,只因蘇家於我有恩,你擁有的已經夠多了,讓讓她好不好?”
我嚥下喉頭的腥甜。
腦海中,那個沉寂了十年的系統響起:
【攻略目標發生不可逆偏移,位面脫離倒計時:十二時辰。】
我笑着向他們屈膝行禮:“全憑夫君與我兒做主。”
他們不知,明日世間再無糟糠妻,我也終於可以回家了。
......
祠堂的大門在我面前合攏。
……
2
偏院常年無人居住,門板破損。
被趕到這裏的第一夜,我的風溼骨痛發作。
疼得蜷縮在硬木板牀上,我額頭冒出冷汗。
我想要一口熱水,喊了半天外頭無人回應。
下人們眼見我交出對牌,全都不理會我。
炭火份例也被扣個乾淨,晚膳只送來一碗餿飯。
蘇清菀上位後立刻拿我的心腹開刀。
她以整頓家風爲名,將替我求過情的老僕拖去院中杖責。
慘叫聲傳到偏院,棍棒打在皮肉上發出悶響。
她要拔除我在祁家的根基,將我徹底孤立。
第二天晌午,偏院的門被人踹開。
祁允走了進來,手裏拿着一本孤本古籍。
他將古籍扔砸在我的腳踝上。
“母親,您看看您教我的都是些甚麼窮酸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