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妹,這就是雪峯山了。”
麪包車停在崎嶇的山路邊,我睜開眼,便看見昏暗夜色中的吊腳樓。
這裏是貴州的黔西南,苗族村寨聚集的地方。
我叫舒佳,是一名即將畢業的美院學生,來這裏是想找到我的前男友阿容的下落。
他是個苗族人,家住在雪峯山下的溪頭村,我兩年前曾經跟他來過一次。
“謝謝師傅。”
我付過車費下了車,司機幫我拎了一把行李,猶豫勸道:“阿妹,你肯定來錯地方了,我在這跑了十多年的車,從沒聽說過你說的溪頭村。”
“謝謝師傅,沒有再說吧。”
我朝他笑笑,拖着行李朝前走去。
本來下飛機之後,我是想讓黑車司機直接將我送過去的,可那師傅卻說自己從沒聽說過這個村子。
眼看已經深夜,我找到一處民宿,打算先住下再說。
店主是個苗族的中年女人,見我進去,很熱情的打招呼。
要了一間清靜的房間,我向她打聽:“大姐,您知道溪頭村在甚麼地方嗎?”
大姐陷入思索,而後搖搖頭:“我沒聽說過這個村子呀,阿妹,你是不是找錯了地方?”
我忍不住皺了眉,但想了想苗寨有那麼多村落,說不定他們只是因爲村子偏僻纔不知道?
……
“奶奶,怎麼了?”
我有些困惑的看着她,那老奶奶卻一把拉住那位大姐的手,神色驚慌的用苗語說了些甚麼。
她認識阿容嗎?
“奶奶,他是我的......”
我話還沒說完,便看見那大姐的表情也驟然變得不安,拉着老奶奶一邊回頭看我,一邊恐慌的離開。
我很想叫住她問個清楚,可她直接轉身離開,完全沒給我機會。
眼看都已經是晚上11點,我也不好纏着人家問東問西,只得懷着心事睡下。
第二天一早,我帶着照片下樓,想要詢問那店主是否認識阿容,出門就看見她臉色難看的站在門口,手裏捏着幾張百元大鈔。
“房費退給你,你不能住在我們這裏了。”
她語氣生硬,一點聽不出昨天的熱情和關切。
我不由得皺起了眉,明顯察覺到了她眼中的防備和忌憚。
“大姐,是因爲這張畫像嗎?”
我很快猜到了其中的關節,索性直接拿出那張合照,單刀直入發問:“您是不是認識上面的男人?”
大姐的臉色又白了一寸,撥浪鼓一般搖着頭:“不認識!不認識!你快走吧!我這家店不能讓帕欺住進來!”
“求求你了,我們只是普通人,真的不敢招惹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