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總統套房內,沈長卿強忍着渾身的痠痛,下了牀,艱難得撿起衣服,一件件穿上。
今晚她心情不好,和閨蜜蘇姚去酒吧喝酒,結果喝多了,出門去廁所還被一個老男人猥褻,可後來,一個年輕男人闖了進來。
原以爲對方是來英雄救美的,卻沒想到……
想起男人剛纔的那番暴行,沈長卿的身體不禁微微抽疼了起來,哭腫的眼睛裏再次蓄滿不甘的淚水。
她才18歲啊,第一次就這麼稀裏糊塗的沒了,要是懷孕該怎麼辦?
最關鍵的是……
低頭看了一眼被束胸帶勒得扁平的胸脯,她現在是個男人。
三天前,母親蔣美涵給她找了個後爹,是臨城赫赫有名的厲氏集團董事長,聽說他那寶貝兒子不喜歡女人,爲了能順利陪嫁到厲家,蔣美涵給她出了個餿主意,讓她女扮男裝混了進來。
沈長卿咬緊脣瓣,黝黑水潤的眸看向大牀,精緻如洋娃娃般的小臉上寫滿了憤恨。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會讓這個男人白白佔了自己便宜的!
一定要留下點證據甚麼,日後待她恢復女兒身,也好找他討回公道!
想到這裏,沈長卿從兜裏掏出了手機,走回Kingsize大牀邊。
牀上熟睡的男人雙眸緊閉,當沈長卿的鏡頭聚焦的時刻,她倏地怔住了,眸子裏的眼淚打着轉,卻掩飾不了眼中的驚豔。
她萬萬沒想到,這樣一副顛倒衆生的皮囊,居然會長在一個人渣的身上。
……
浴室裏霧氣縈繞。
沈長卿伸手擦了下鏡子,精緻俊秀的小臉紅撲撲一片。
聽蔣美涵說,她那個素未謀面的三哥厲淨琛今天要回來,剛剛在酒店,她都沒來得及清洗,便匆匆逃回了家。
揉搓着肌膚上青紫的印記,沈長卿秀氣的眉頭皺了皺,在心裏將那個臭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通通問候了一遍,上了她也就算了,居然弄出這麼多痕跡。
尤其是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這讓她怎麼見人嘛?
而且她現在渾身都疼,一晚上的酣戰,那個男人體力又那麼強……
想到這裏,沈長卿俏臉頓時又滾燙起來。
“砰砰——”
突然,一陣劇烈的敲門聲驚醒了她。
外面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催促聲,“臭小子!大白天的死在浴室裏幹甚麼呢?當自己大姑娘上花轎啊?趕緊下來!你哥已經到莊園門口了。”
浴室門被拍得咚咚響,門外的蔣美涵大有破門而入的趨勢。
沈長卿匆忙纏好裹胸布,找了件高領毛衣穿上,直到將脖子上的吻痕遮掩得嚴嚴實實了,才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將門打開,撥了下帥氣的劉海,低低得叫了聲,“媽。”
蔣美涵美豔的臉上本就陰雲密佈,看見沈長卿捂得這麼嚴實,一副慫包樣,心裏更加不爽了幾分,“這大熱的天,你穿成這樣做甚麼?也不怕被人笑話!”
說着,就伸手扯住了沈長卿的毛衣,要幫她把領口拉下來一些,手已經拽上了領口,只要再往下,蔣美涵就會看見女兒脖子上的印記。
沈長卿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正要閃躲,這時,身後傳來傭人的喊聲,“太太,少爺回來了。”
……
沈長卿還不知道自己無形之中已經把某人給得罪了,轉頭乖巧得對厲振國道,“厲叔叔,我聽說三哥今天回來了,他還沒見過我,我這就去門口迎他去。”
她丟下這句話,抬腳就往院子外面跑。
玄關的厲淨琛聞言,眉心一蹙,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朝前跨了一步,從視覺盲區裏走了出來。
沈長卿跑得太快,來不及剎車,腦門直接撞上厲淨琛健碩結實的胸膛,常年健身,養成的健壯體魄,又豈是沈長卿這細胳膊細腿能抵得上的?
她直接被反彈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疼!
“誰啊!”
沈長卿本來就長了一張可愛的娃娃臉,加上摔疼了,坐在地上直哼哼,她聲音又軟糯,聽上去好像撒嬌一樣。
厲淨琛臉色一黑,心裏頓時多了一股無名之火,他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這麼弱,撞一下都能摔倒,哼哼唧唧得像個娘炮一樣。
“長卿少爺,摔疼了沒?還能起來嗎?”
管家見狀連忙上前要來攙扶。
“讓她自己動!”
冷冷的字眼,像冰錐一樣刺進沈長卿的耳膜,沈長卿本來打算站起來的雙腿,頓時嚇得癱軟下來,連呼吸都忘了。
這個聲音,忽然讓她產生了幻覺,腦海中瞬間閃過昨夜,男人纏着她勇猛有力得進攻,禁錮着她,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追問,“舒服嗎?舒服就自己動。”
如今,這渾厚而磁性的嗓音縈繞在耳畔,令沈長卿下意識得抬起頭。
只是這一抬頭,她清潤的瞳眸不禁狠狠一縮,宛如晴天霹靂般愣在原地,連腳趾頭都開始瑟瑟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