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的限量款愛馬仕,被路邊攤的麻辣燙潑了個透心涼。
女孩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廉價的湯汁濺在她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上。
她紅着眼眶撥通電話:“嗚嗚......我闖禍了,那個姐姐的包看起來好貴......”
電話那頭,男人不耐煩卻又帶着寵溺的聲音傳來。
“哭甚麼?天塌下來有老子頂着!”
“那個黃臉婆要是敢讓你賠,我就讓她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把定位發來!剛纔跟哥幾個打賭贏的錢,正好給你買個開心!”
五分鐘後,剛跟兄弟打賭“我那個聽話的女友絕對不敢查崗”的顧淮,氣喘吁吁跑來。
我和他四目相對。
“挺有種啊。”
我看向那個因爲他的到來而挺直了腰桿的女孩,笑了笑。
“咱們倆的男朋友,看來賭運都不太好呢。”
......
“顧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是這個姐姐......她走路太急了,還咄咄逼人,說要把我賣了賠錢。”
……
2
車廂裏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顧淮煩躁地扯開領帶,時不時看一眼放在中控臺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又熄滅,顯眼得很。
蘇軟發來了一條長達60秒的語音。
顧淮沒忍住,還是點開了。
“顧哥哥......那個姐姐好凶啊,我不該拿你的平安扣,我現在就摘下來還給你,你別罵她......”
聲音軟糯,帶着小心翼翼的討好,和剛哭過的鼻音。
背景裏還有呼呼的風聲,顯得格外悽慘。
顧淮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盤,刺耳的喇叭聲響徹街道。
他轉過頭衝我吼:“林知夏,你滿意了?你把人逼成甚麼樣了?”
“她才二十歲!還是個學生,勤工儉學容易嗎?哪像你,成天坐在辦公室裏指手畫腳!”
“她懂甚麼人情世故?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我靠在椅背上,乾嘔。
孕早期的反應本來就大,加上剛纔的紅油味和現在的二手菸味,讓我幾欲作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