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大火,遲淨晏親手抱出了他的白月光。
卻對着廢墟下脊椎斷裂的秦音冷冷丟下一句:“裝死也要有個限度。”
“既然她想玩消失,那就成全她,把她的戶口註銷了,看她能撐幾天。”
遲淨晏下令銷戶時,眼裏盡是譏諷。
他以爲秦音會因爲身無分文、查無此人而驚慌失措地爬回來求他。
直到那張冰冷的“戶口註銷單”甩在他臉上。
向來矜貴冷血、高不可攀的男人,顫抖着手撕碎了所有的驕傲。
他跪在銷戶大廳的冷硬地板上,試圖在那張顯示爲“已註銷”的屏幕上抓回那個名字。
“改回去......求求你們改回去!她是遲太太,誰準你們銷她的戶!”
1
人死的時候,真的會有走馬燈嗎?
瀕死之際,秦音認真地思考過這個問題。
周圍是震耳欲聾的爆裂聲,滾滾濃煙像是一把裹着砂紙的刀,每一次呼吸都在硬生生地刮銼着她的氣管。
好疼。
真的好疼。
……
2
男人冰冷的聲音穿透了火焰的爆裂聲,清晰地砸在秦音的耳膜上。
“爲了針對瑤瑤,你現在連裝死這種戲碼都演出來了?這火是你引來的,你最好祈禱瑤瑤沒有吸入毒氣,否則我絕不放過你。”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袋散發着惡臭的垃圾。
“救援隊就在外面,你自己撐着。我沒空陪你玩這種苦肉計。”
說完,他抱着他的白月光,頭也不回地大步衝出了火海。
他連確認一下她是否還活着的這一步,都吝嗇給予。
看着那個寬闊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濃煙中,秦音感覺胸口那塊僅存的、名爲“愛”的血肉,徹底停止了跳動。
原來,心死的時候,是感覺不到痛的。
只覺得冷。
即使身處上千度的高溫火場,她依然覺得如墜冰窟,冷得連靈魂都在發抖。
“轟隆——”
頭頂上方傳來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最大的那根主樑被燒斷了。
在數噸重的建築垃圾當頭砸下的那一瞬間,秦音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極其刺目的白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