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港城沈氏集團的千金。
十歲那年,父親牽着我的手,收養了一個街邊遇到的乞丐當做養子。
那時,父親指着秦硯北,說他有狼一樣的眼睛,夠亮,也夠狠。
將來一定會大有作爲。
朝夕相處間,我們相互暗生情愫。
十八歲那年,他跪在沈家祖宅前三天三夜,只爲求父親給他一個承諾:
“給我三年,我若能在港城立穩腳跟,求您把晚棠嫁我。”
臨走那夜,他把一塊舊懷錶塞進我手裏:
“等我有了自己的上市公司,我讓全港城都看看,沈晚棠嫁的是甚麼人。”
我等了三年。
等到他敲鐘上市那天,他卻帶回一個病得快死的女人跪在我面前:
“求大小姐歸還懷錶,成全我和晚晚。”
我低頭看他。
三年了。
他跪着求我,和三年前跪求我父親,一模一樣。
……
謝晚晚的暈倒恰在其時。
秦硯北還沒來得及接過我遞過去的懷錶。
我捏着懷錶,只覺得它可笑,隨手交到一旁的女僕手裏。
心裏像有甚麼東西,終於落了下去。
他抱着虛弱倒地的晚晚,苦苦哀求父親:
“父親,求您找家裏的醫生來看看!”
父親震怒:
“你今日上門,給了我女兒這麼大的羞辱,居然還想在我沈家救你的情人?秦硯北,你口口聲聲叫父親,哪裏有把我放在眼裏?”
秦硯北再次跪地,聲音發顫:
“父親,您不能不救!她是當年在戰亂中救下您的那個馬伕的女兒!”
聽到這句話,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記得父親講過,他年輕時闖南洋,正好遇上B亂,有一個華人爲了救他,斷了一條腿。多年後父親想要報恩,卻尋人無果。
看着他懷中謝晚晚那張蒼白的臉,父親額頭青筋凸起。
最終長長嘆息一聲,別過身去不願再看,勉強用眼神示意僕人去找家庭醫生。
一陣手忙腳亂後,他們把謝晚晚抬去了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