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孩子怕痛,提前往醫院賬戶存了二十萬,預約了最好的無痛分娩。
宮口開到三指,陣痛把我撕成兩半。
護士正要推進麻醉,媽媽突然橫身一擋,把房產協議拍在產牀上。
“房子先過戶給你弟!簽了纔給無痛!”
我疼得發抖:“媽,那是我的婚前財產......”
“你丫頭片子要甚麼房?你弟欠兩百萬賭債!”
爲保孩子,我只能簽字。
胎心驟降到六十,醫生衝出來讓家屬籤剖腹產單。
媽媽又攔住醫生,掏出另一份協議。
“把你那三百萬理財轉給你弟,我就籤。”
“媽,孩子快不行了......”
“你肚子裏那個賠錢貨,死了正好。你弟纔是咱家的根。”
我絕望地看向走廊盡頭,前夫陸謹言紅着眼眶拼命往裏衝,卻被保安死死攔住。
警報尖叫,醫生大喊大出血。
媽媽抱着胳膊站在走廊裏看戲。
……
“媽,孩子快沒氣了,你現在跟我要商鋪?”
我死死抓着平車的邊緣,指關節泛白。
那間商鋪是我離婚時,陸謹言留給我最後的保障。
王桂芬冷哼一聲,將那份《商鋪產權變更協議》抖得嘩嘩作響。
“你一個女人家,帶個拖油瓶,要那麼多產業幹甚麼?”
“你弟馬上要成家立業了,沒個穩定收入怎麼行?”
“你把商鋪給他,以後他每個月給你兩千塊錢生活費,餓不死你!”
護士長氣得渾身發抖,指着王桂芬的鼻子大罵。
“你們還是人嗎!裏面躺着的是你親閨女!”
“再不手術就是一屍兩命!”
沈浩躲在王桂芬身後,探出個腦袋。
“姐,你就簽了吧。”
“姐夫......哦不,陸哥那麼有錢,他肯定還會給你錢的。”
“你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咱老沈家絕後吧?”
他語氣裏滿是委屈,彷彿被逼迫的人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