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城市街頭車水馬龍。
林初櫻穿着一身及膝的米色連衣裙,烏黑及腰的長髮凌亂不堪,她呆滯地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手中握着一份今晨的報紙,纖細蒼白的手指止不住發顫。
“婚禮前夜林氏千金林初櫻意外暴斃,新郎傷心欲絕”
“櫻花集團董事長痛失愛女散手人寰,臨終遺願次女完成長女與顧氏的婚姻。”
醒目的新聞標題刺痛了她的雙目,眼淚猝不及防滑落……
標題的下方附着一張新人的婚紗照,照片上林潔的甜蜜笑容和顧城看着林潔深情的眼神無一不在昭示着這對新人有多甜蜜。
那張飽含着甜蜜的照片深深的灼傷了林初櫻的心,她自己剛纔鬼門關爬回來。就面臨着未婚夫的背叛,父親的死亡。心痛得無以復加。不過短短半月,原本屬於她的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半月前,那一晚的意外後,如今外界傳言她已經死了,最疼愛她的父親去世,她同父異母的妹妹林潔嫁給了她青梅竹馬的戀人顧城。這世上再也沒有比甚麼事能比這些更讓人的絕望的了。
就算一切意外都只是意外,可是顧城呢,他怎麼能因爲她的消失就娶了她的妹妹,難道他忘了他們兩的誓言嗎?
林初櫻抬手拭去自己臉上的淚水,朝着顧城和林潔結婚的酒店方向走去。她要去好好的問問顧城。她們之前的一切算甚麼?她失蹤的這段時間他就沒有找過她嗎?
青城,歲月流金酒店。
現場擺滿了林潔和顧城的婚紗照和粉色氣球。婚禮專用的音樂不停的循環播放着,全青城的上層名流都在相互交談着,現場滿滿的喜慶和對新人的祝福。
大廳裏所有的燈光突然熄滅,只有中間紅地毯的位置打上了閃光燈,音樂也換成了悠揚的婚禮樂曲。一身西裝俊朗出塵的顧城左手攜着一身白紗的林潔從地毯的那一頭優雅的,慢慢的隨着音樂的悠揚徐徐走入了婚禮現場。
大廳內所有的聚光燈打在顧城和林潔的周圍,兩人郎才女貌在衆人眼裏如同天造地設的一對。兩人走到神父面前後,神父莊嚴的宣讀了《聖經》裏的條款。
林潔一臉嬌羞的看着顧城,顧城也一眼深情的看着林潔。
……
想着顧城剛剛說的話,林初櫻直直感覺自己的後脊背一陣陣發涼,握緊的手心裏冒着細細密密的汗。彷彿做錯事的是她一般,林初櫻顫抖着雙脣,想要對顧城說的話最後一個發音也沒有吐出來。
不一會兒。屋裏的兩人盡興過後,林潔嬌媚的躺在顧城的懷裏一副很滿足的表情:“城哥,我和姐姐你更愛誰。”
“傻丫頭,我當然更愛你了。以前你的身體就讓我沉醉其中不可自拔,沒想到那麼久了你還是那麼緊。”顧城寵溺的揉了揉林潔的頭。
以前?難道他們之前就發生過這種事?林初櫻只覺得胸口沉悶得慌,拳頭不由得握得更緊。要是按林初櫻以前的脾氣,可能早就衝上去直接把這兩人暴打一頓。
可她現在不是以前的林初櫻了,她頂着一張別人的臉根本沒人認識她。就算衝上去暴打這對姦夫淫婦也只會被人當成瘋子,在兩人換好衣服前林初櫻就悄悄開門離開了流金歲月。
公園裏,林初櫻坐在樹蔭下的長凳上小聲的抽泣着,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她昨夜從祁連那裏逃出來只是想趕緊回家抱抱自己的父親,喝一口蘭姨做的皮蛋瘦肉粥。
沒想到的是她回來後反而成了無家可歸的棄兒,還發現自己以前深愛的未婚夫竟然早就和自己的妹妹有一腿。
林初櫻抱着自己的雙肩開始懊惱,如果結婚前夜她沒有去辦甚麼單身派對,沒有半夜喝醉了一個人回家,沒有去救那個孩子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林初櫻一清二楚的記得半月前在自己和顧城的婚禮前夜,她召開了單身派對半夜告別一衆朋友後。自己喝多了本來準備打車回家,沒想到路上遇到一個大漢肩上扛着一個孩子。當時那個孩子無辜的眼神看着她並向她呼救。
林初櫻當時骨子裏的母性和正義感爆棚,仗着自己跆拳道黑帶意氣風發的打跑那個大漢救下了孩子,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單純可愛的一個小孩子竟將強度硫酸潑在她的臉上。
她在醒過來時,人已經躺在祁連的別墅內。祁連的下屬阿德說是他們老大祁連路過救下了她,而且幫她修復了容貌,給她吃了極其珍貴的復容丸她纔會那麼快康復。
但祁連並不是單純的救下她那麼簡單,祁連把林初櫻的臉整成他心心念念初戀情人的模樣,還讓林初櫻留下給他當牀伴,林初櫻從來不是輕易妥協的人才趁夜逃了。
林初櫻將頭抱在膝蓋裏開始小聲的抽泣,那纖弱的肩膀微微聳 動。想着最近自己的種種遭遇和今日在酒店裏聽到顧城說的那些話,突然,林初櫻好像明白了甚麼。
她從來沒有得罪過誰,怎麼會有人專門找個小孩子潑她硫酸。但是今天她知道自己的妹妹林潔早就和顧城有染,而繼母王阿雪早就覬覦林家的財產很久了。
林初櫻此時用腳趾頭也能想到自己的存在無疑是對這母女二人最大的阻礙,所謂自己意外暴死和父親的臨終遺願恐怕都沒有那麼簡單。
……
林初櫻拎着自己繳獲的戰利品麻利的從窗臺翻了下去,剛走到花園旁邊的狗洞時身後突然有人大喊:“那兒有人,抓住她。”
林初櫻心裏暗叫不好,連忙朝狗洞的地方跑去,吱溜一下鑽了出去。林初櫻哪還顧得上回頭看,死死拎着自己手裏的東西朝公路上不停的奔跑着。
林初櫻活了25年一定沒有想到自己有這麼狼狽一天,回自己家要鑽狗洞,拿一點東西還被當成小偷被自家保安追。大小姐做到她這個地步也是空前絕後了。
這也是第一次林初櫻才發現自己家的保安個個都不是吃閒飯的孬種,她曾經拿過青城的長跑冠軍本以爲可以甩掉保安,沒想到身後的兩個高個保安窮追不捨。
林初櫻不停的跑着,突然看到路邊停了一輛黑色的車。也顧不得多想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快開車,我給你5萬塊。”
車後座的男子不悅的看着突然闖進自己視線的女子,正準備打開車門一腳把她踢下車去時。林初櫻一抬頭,男子本來冰冷的眼眸看到那張臉後眼底閃耀了幾分光芒,表情也變得複雜了起來。
“開車。”男子沉聲道,駕駛室內一身正裝的男子得到指令後。二話不說一腳踩下油門,將撲上來的保安甩開絕塵而去。
林初櫻以爲是自己的遇到了好心人,見車子行駛上了高速後林初櫻慌亂的心才平定下來。坐在車後座林初櫻打開裝滿首飾和名錶的袋子,在裏面扒拉了好一陣才找到一條蒂芙尼鑽石項鍊。
林初櫻將項鍊拿出來遞給身旁的男子道:“不好意思沒帶現金,這個給你絕對不止5萬塊。你絕對賺了。”
男子並未看林初櫻遞過來的項鍊,一雙如鷹般銳利深邃的目光一直僅僅盯着林初櫻的那張臉。那張他魂牽夢繞了八年的臉,剛剛他看到這張臉時差點以爲是她回來了。但看眼前這個女人說話辦事的風格卻和她大相徑庭,她沒有眼前這個女人這麼大大咧咧。
林初櫻見男人沒有接過自己手裏的鑽石項鍊,抬眸打量着身旁的男子。五官俊朗,棱角分明如同上帝的傑作般精雕細琢,一身手工高定西裝襯得整個人優雅高貴,周身散發王者的氣息。
“看夠了嗎?”沈明修薄脣輕啓,聲音裏透着絲絲陰寒。這冰冷的語氣讓林初櫻不禁哆嗦,心裏暗暗可惜:這麼好看的男人竟然像一個千年大冰山一樣冷,白糟蹋了那張臉。
林初櫻收回自己目光和遞項鍊的手:“剛剛謝謝你,我看你也不是缺錢的人看來你是瞧不上我這小鑽石項鍊那我就自己留着了。”說着,林初櫻就將那項鍊丟回自己的袋子裏。
“我要現金。”沈明修也沒想想到自己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林初櫻臉色有些爲難的看着沈明修,她現在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就算有錢也不會有人把五萬塊現金帶在身上啊。她身上唯一值錢的只有手裏這堆奢侈品,還是剛剛回自己家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