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爸媽說在這個家不養閒人,衣食住行都靠積分來換。
喫一頓早飯要五分,睡一張牀要十分。
我拼命工作、做家務掙取積分,卻依舊入不敷出,常因積分不夠睡大街
生日那天,我發起了高燒,我燒得迷迷糊糊,想用最後的積分兌換一片退燒藥。
媽媽卻冷着臉:“系統升級了,退燒藥要雙倍積分,你分不夠,怪你自己不努力。”
我只能縮在牆角發抖,卻聽見弟弟房間傳來媽媽溫柔的聲音。
“耀祖乖啦,只要吃了這顆進口維生素,媽媽獎勵你一萬積分,買你最愛的跑車!”
原來積分制只是囚禁我的項圈罷了。
那天深夜,我跌跌撞撞離開了家。
路邊停着一輛假的急救車,騙子司機給了我一顆退燒藥。
我警惕地退後一步:“這個要多少積分,我沒有積分更沒有錢。”
男人愣了半晌,脫下髒兮兮的軍大衣披在了我身上說免費的。
瑟瑟發抖的我穿上那件帶着煙味的大衣,覺得這是世上最溫暖的鎧甲,
我嚥下了那顆退燒藥,頭也不回地跳上了車。
……
2、
車子開了整整一夜。
他們卻把我帶進了一個昏暗的屋子,裏面還有三個跟我差不多十八九的女孩。
老黑把一碗剩飯扔在我面前。
“喫吧,喫飽了臉色纔好看,可別砸了我的招牌。”
那是昨天他們喫剩的紅燒肉拌飯,雖然冷了,上面還凝着白色的油花,但對我來說,這是過年都不一定能喫到的美味。
在家,這種級別的飯菜,需要兩百積分。
我拿起筷子,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連碗底的油都舔得乾乾淨淨。
“沒心沒肺的東西,都要被出手了,還喫得這麼香。”
我放下碗,擦了擦嘴,認真地看着老黑。
“叔叔,以後我是不是就能把欠家裏的積分還清了?”
老黑被我問得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還清?丫頭,你這輩子都還清了!以後你就不是陳家的人了!”
我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