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辭官拜丞相那天,回府跟謝令蘿說的第一句話,是要納顧雲瑤爲平妻。
謝令蘿平靜的點了頭。
自那之後,她便像是換了個人。
從前的她,聽聞賀蘭辭多看哪個丫鬟一眼,都要氣悶許久,如今,她親自操持納平妻的儀典,規制盛大,處處精細,比當年自己大婚還隆重三分。
從前的她,總尋着由頭往他書房送湯水點心,如今,她深居簡出,再不出現在他眼前。
從前的她,日日精心打扮,盼着他偶爾的垂青,如今,她素面朝天,閉門不出,甚至在賀蘭辭主動踏進她院子,欲親吻她時,輕輕將他推了出去!
“妾身今日來了月事,恐伺候不周,雲瑤妹妹剛入府不久,正需夫君憐惜陪伴,夫君還是去妹妹院裏吧。”
賀蘭辭動作一頓,直起身子看向她,燭光在她臉上跳躍,那張素來對他含笑含情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疏離的平靜。
“謝令蘿,這個月我來你這兒十回,你回回都來了月事,是覺得我連你月事的日子都記不清,還是覺得我就這麼好糊弄?”
謝令蘿抬眼,目光清凌凌的:“妾身不敢,確是身子不適,月事不知爲何,來了一次又一次,況且,雲瑤妹妹剛入府,正是需要夫君多加陪伴的時候。夫君多去她那裏,也是理所應當。”
賀蘭辭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噎住,胸中那股憋了許久的悶氣愈發洶湧。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才深吸一口氣,語氣稍微緩和:“雲瑤那裏,我自會去。但今日,我就宿在你這裏。這個月我日日陪着雲瑤,若我再不去你房中留宿,這府裏上下的流言蜚語,就能把你淹死。”
謝令蘿卻輕輕搖了搖頭,再次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妾身不在乎旁人如何說道。況且……妾身不僅月事在身,前幾日還感染了些風寒,尚未痊癒,恐過了病氣給夫君。”
賀蘭辭抬眸,卻見她面色紅潤,氣息平穩,哪有一絲病容?
“謝令蘿!”他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裏帶上了怒意,“你還是在爲當初那件事,同我置氣,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