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走廊裏,夏妍扶着牆壁,步子虛浮。
酒精在她的胃裏翻騰,劈里啪啦的肆意燃燒着她的喉與臉頰。
就在剛纔,她去一個包廂送酒時,幾個客人硬是逼着她喝了大半瓶烈酒。
“剛纔那個女人是往這個方向走的吧。”
“快,把她帶回去,王總說少不了咱哥倆的好處!”
聽着身後傳來的竊喜聲,夏妍緊咬着下脣,跌跌撞撞逃到了vip層。
她體力不支軟倒在一扇門前,抬頭便看見“606“的金屬數字。
夏妍咬咬牙飛快輸入密碼之後,閃身進了房內。
vip層的房間都是長期爲特定的權貴提供的,王總的那兩個手下應該不敢到這裏來抓她……
她靠着門板,剛鬆了口氣。
突然耳麥中就響起經理的聲音。
“各位注意,606號包房的ssvip客戶來了,禁止任何人出入vip層。”
606?不正是她現在所在的房間嗎?
‘嘀嘀嘀’——
頃刻,門口響起密碼輸入的聲音。
……
“秦爺,她是我們會所這個月纔剛入職的實習員工。”
李經理一邊小心翼翼地衝着沙發上的男人賠罪,一邊用惡狠狠的目光瞪着夏妍:“你的職位是酒銷,根本沒有資格到vip層來,你闖入秦爺的房間究竟是有甚麼目的?”
水晶燈下,夏妍渾身溼透,長翹的睫毛還溼黏沾在一起,杏眼澄亮眼尾微紅。
“李經理,我沒有甚麼目的,我只是走錯了。”
她鼻音很濃,聽不出是哭音還是害怕。
秦贐冷眼掃過她,冷峻的臉上的厭惡不掩:“這件事你們需要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但是這個女人,我不希望再看到她。”
李經理先是一愣,後又忙點頭應下,拉扯着夏妍,出了房間後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李經理,請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夏妍雙手死死攥緊,眼角閃爍的淚光足以能讓人看出她此刻的窘迫。
李經理有色的目光掃過她溼漉漉的身子:“不是有意的又怎樣?裏面那位是你能隨便動歪心思的?”
會所的會員都是非富即貴,總是有那麼幾個仗着自己美貌的女人想要飛上枝頭做鳳凰,只是以秦贐的身份,要甚麼樣的女人沒有?一個低賤賣酒女也配動這樣的心思?
“李經理,這份工作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家裏還有一個生病的孩子,求求你,不要開除我。”
夏妍祈求的姿態並沒有得到李經理的同情,反而惹得男人十分嫌棄的擺擺手:“得罪秦爺還想保住工作,你以爲你是誰,像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得多了,一邊拒絕王總,結果轉身就勾引秦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分量,秦爺怎麼可能會看上你這樣的女人?”
“我沒有想過要勾引他,從來都沒有!”她緊緊的捏着拳頭,眼底一片赤紅。
“別廢話了,去財務那裏領錢滾蛋,我不想再見到你。”
……
“小姐,你順着這條馬路上去就到你要找的瀾月灣莊園了。”
透過車窗,夏妍入眼便是一條寬闊的柏油馬路,她一邊道謝付了車錢,一邊開門下了車。
昨晚白馬會所的同事李薇在得知了她被辭退,還獨自帶着一個生病的兒子後十分同情,最後熱情的給她介紹了一個工作。
十分鐘後,夏妍終於站在了那所莊園外。
宏偉的建築十分莊嚴,入院的庭內擺放着許多的樹雕。
穿過庭院,夏妍終於來到門邊按響了門鈴。
很快,門就打開了,一位年近五十歲的婦女站在玄關處。
“您好,我是夏妍,是來應聘家政保姆的。”
“夏小姐你好,請進吧。”
夏妍接過對方遞來的拖鞋換上。
“我是這個家裏的管家,張媽。”張媽將一份合同遞到了夏妍面前,“夏小姐,你所需要負責的工作就是照顧我們家少爺,這是合同,如果沒有甚麼問題的話,就請簽字吧。”
夏妍錯愕的接過文件,目光飛快掃過上面的條款,卻被薪資給嚇了一跳。
每天工作8個小時,月薪十五萬,這遠遠超過了家政保姆市面上的最高工薪。
“我真的只需要負責照顧你們家少爺嗎?”
“是的,你只需要在你工作的時間寸步不離的在他身邊,對了你會做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