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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沉,遮住了男女的瘋狂。
昏暗的室內,沒有開燈。
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嬌吟,交織相印,激情難耐,空氣裏瀰漫着濃厚的酒味和麝香味。
最後一聲低喘裏,樓景深放開了手,女人柔若無骨的身子瞬間陷入身後柔軟的牀墊上,無力地喘着氣。
下一秒,男人毫不留戀地起身,去了浴室。
冷水從蓬頭上傾瀉而下,瞬間洗去了腦子裏被酒精侵蝕的渾濁。
樓景深一手撐着牆,眼底閃過一片陰鬱狠厲。手指將額髮重重往後一梳,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散發着戾氣的雙眸。
水順着他棱角分明的臉往下,流過喉結,流過肌理分明的胸膛,最後匯聚在白瓷地板上。
來不及看清,就被一片白色覆蓋。
他邊往外走,邊扣着釦子。
水滴順着髮梢,在白色的衣領上浸出了一滴深色。前襟最上面的兩顆釦子大敞着,精瘦的胸膛處一道道紅痕清晰可見,彷彿陳述着剛纔的激烈。
臥室裏依舊沒開燈,伸手不見五指,男人鼻子微動,空氣裏還殘留着糜爛的味道。
他微微蹙眉,徑直走到門口,手剛剛摸到門把,啪,室內突然變得明亮。突如其來的乍亮,讓他微微的閉眼。
“喂,你突然闖進我的房間,就這麼走了?”
……
“開車。”他冷冷地命令道。
“是。”司機打火。
轟的一聲響起之時,樓景深的電話也響起。
“喂。”清冽幹練的口音。
“少爺,老夫人割腕自S,已經送往醫院,您……”
樓景深打斷他,“死了嗎?”
“呃……沒甚麼大礙……”
“那有必要給我打電話?”
“大少爺,您最好是過來一躺……”
“不來。”斬釘截鐵的拒絕。
“可是老夫人說,如果你不來她就把你小時候扮女裝的照片公佈在樓氏官微上……”
“……”
樓景深掛了電話,細白的手指隱隱泛着青色,他煩躁的閉上眼。
自S,對於樓老夫人而言已經是家常便飯。
無非就是因爲一件事——逼婚。
……
民政局的外面有一排排的花,在這種乍暖還寒的秋末初冬有種暖春的怡人。到底是領證的地方,自然要有些浪漫氣氛。
唐影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是這夜裏最突出的聲音。突然,她腳下一扭,本能的去扯身邊的人,樓景深下意識反手一握,被唐影帶的彎了下腰。
這麼看,就像兩人十指相握。
唐影心裏顫了顫,樓景深抽回手,“站好!”。
唐影站直,看着他,突然一笑,“你真的……勁兒太大了。”
她微頓,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嬌嗔着說:“我現在還兩腿發軟,你剛纔沒有章法的亂撞,毫無技巧,看得出來真的是第一次。”
“嗤………”
樓景深嗤笑一聲,她停下了話。
“可你叫的很歡,既然爽了,就別唧唧歪歪。”他掉頭就走。
“………”
唐影無語。
這個男人還真是油鹽不進。
她始終沒想明白,他到底是怎麼用這副居高臨下的姿態說這種禁忌的話題的。
端的是一副矜貴淡漠的樣,嘴上又如此……不拘小節。
看着他筆直寬厚的背,那一副凌駕於人的清傲,她淡笑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