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57年,趙國邯鄲。
深秋的寒風順着殘破的城牆縫隙鑽進來,吹得街角那一堆爛草蓆瑟瑟發抖。
楚雲深蜷縮在草蓆下面,牙齒打架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他現在很想指着老天爺的鼻子破口大罵。
就在半天前,他還是個爲了年終獎在辦公室加班到凌晨三點的現代社畜。
結果眼睛一閉一睜,好傢伙,版本更新了。
沒有空調,沒有外賣,沒有帶薪年假。
只有漫天的硝煙,還有滿大街穿着皮甲、動不動就想給他一戈的趙國大兵。
長平之戰剛過去沒幾年,邯鄲城裏的寡婦比流浪狗都多。
趙國人看秦人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剝。
偏偏他穿越過來的這具身體,雖說長得皮囊極好,卻是個身份不明的流民。
這種人在戰時的邯鄲,基本等同於行走的功勞點。
只要被巡邏兵抓住,直接往亂葬崗一扔,連個坑都不用挖,主打一個環保。
“造孽啊,哪怕給個系統也行啊。”
楚雲深揉了揉餓得發癟的肚子,心裏一陣悲涼。
……
清晨的陽光透過漏風的窗戶紙,灑在楚雲深的臉上。
還沒來得及回味昨晚那個贅婿逆襲的美夢,就被一陣暴力的踹門聲驚醒。
“開門!開門!搜查秦國細作!”
外面的喊聲震天響,伴隨着甲冑碰撞的清脆聲。
楚雲深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趙姬面色慘白,下意識地把小嬴政摟進懷裏,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這些年,她最怕的就是這種搜查。
由於異人的身份特殊,趙國官方沒S他們,但民間的怨氣和底層士兵的貪婪,足以讓他們母子活在地獄裏。
“姐姐別怕,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楚雲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心裏也慌得一批,但作爲職場老油條,危機公關是基本功。
沒金手指怕甚麼?
他腦子裏裝的是兩千年的碰瓷智慧和《演員的自我修養》。
“砰!”
門被撞開,三個趙國兵痞闖了進來,領頭的伍長滿臉橫肉,眼神在趙姬身上肆無忌憚地掃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