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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蕭煜登基爲帝,第一件事,就是封了內閣首輔的嫡女傅慈爲皇后。
但人人皆知,那個身份卑微的宮女溫知夏,纔是三皇子被陷害發落漠北時,唯一陪在他身邊的人。
所有人都以爲,就算不能入中宮,混個妃位也是易如反掌。
可沒人想到,之後論功行賞,大赦天下。
溫知夏卻甚麼都沒得到的。
後來蕭煜與皇后感情甚篤,婚後五年,連生三子。
人人讚頌帝后情深,卻無人知曉,孩子的生母並非皇后傅慈。
最後一個孩子抱走的時候,溫知夏拖着孱弱的身子爬到了坤寧宮,對着主位上的貴婦人深深一拜。
“太后娘娘,奴婢已經按照您的要求誕下三子,可否按照約定,放奴婢離開?”
看着她削瘦的脊骨,太后嘆息了一聲。
“當初煜兒被陷害,發落漠北,唯有你主動請纓陪侍,在漠北守了他六年,如今他登頂九五,你當真捨得這麼一走了之?”
冰冷的地板透過溫知夏單薄的衣衫,凍得她一激靈,似乎又讓她回到了過去那個苦寒之地。
隆冬時節她抱着成山一般的衣服被褥去河邊漿洗,十根手指凍成蘿蔔,最痛的時候連手都張不開。
因着蕭煜被天子厭棄,連乞丐都敢對他動手,溫知夏只能將他死死護在身下,被踢打的渾身是血。
……
2
一進門,蕭煜就看見溫知夏跪在廊下,一張小臉凍得蒼白,似乎下一刻就要暈過去一般。
瞥見他的眼神,傅慈眼底劃過一絲寒光,但開口卻是滿滿的委屈。
“聖上明鑑,溫知夏仗着爲您誕下龍子,性子愈來愈驕縱,今日更是擅離職守,一個人不知道跑去哪裏躲懶,若是再不教訓,臣妾這臉面以後往哪擱!”
蕭煜掠過眼神,把傅慈攬在懷中,“一個宮女罷了,天生命賤,便是沒做錯事,只要你瞧不慣,想罰就隨便罰!”
這話猶如一把利刃直直刺進溫知夏的心口,痛得她鮮血淋漓。
命賤......
是,是她命賤,她最賤的就是不該把男人隨口的承諾當作真心!
傅慈倒是被他說得開心,依偎在蕭煜懷中,看向溫知夏的眼神滿是挑釁。
“好了,別在外頭站着了,你本來身子就弱,彆着涼了!”
他攬着傅慈要回屋,傅慈卻像是想到了甚麼,忽然轉頭看向溫知夏眨了眨眼。
“本宮聽說你紅薯烤得很好,陛下在漠北的時候最愛喫,正好今日廚房準備了,讓本宮也嚐個鮮!”
溫知夏頭腦發昏,連眼前的景象都看不清,卻還是強撐着開口。
“奴婢遵命。”
進了暖閣,好容易恢復了一些體溫,溫知夏不敢怠慢,連忙把準備好的紅薯一個一個塞進燒紅的火爐裏,仔細烘烤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