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阿爾茨海默症那天,我綁定了“記憶販賣系統”。
只要家人爲了秦柔,踐踏我的尊嚴一次。
我就能賣掉與他們相關的一段記憶,換取絕症的治癒進度。
結婚紀念日,只因秦柔撒了句嬌,老公便把頂層蛋糕切給她。
我們的兒子也在一旁拍手起鬨。
“秦阿姨纔是小公主,媽媽是黃臉婆,不配喫蛋糕!”
我平靜地嚥下苦澀,在心中默唸。
“系統,出售關於顧翊向我求婚的記憶。”
治癒進度增加的瞬間,心臟原本的抽痛憑空消失。
看着眼前這個男人,我竟想不起當初爲何非他不嫁。
至於那個罵我的小男孩,我笑了笑。
沒關係,等清醒度拉滿,我也再記不得他是誰了。
……
“發甚麼呆,你啞巴了嗎?”
兒子顧憶尖銳的童音,劃破餐廳的死寂。
……
“顧先生,鬆手吧,捏痛我了。”
顧翊愣了下,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下意識鬆開手。
我沒理會他,轉身走向書房,拿出一本備忘錄紀錄。
醫生說我隨時會失憶,我必須留下自己能看懂的錨點。
第二天清晨,我被一陣刺耳的砸牆聲吵醒的。
秦柔穿着我的真絲睡衣,正指揮工人拆除我的畫架。
見到我出來,她驚慌失措地捂住領口。
“嫂子,昨晚我睡衣溼了,翊哥怕我着涼,讓我先穿你的。”
“他說你現在身材走樣,穿着也不好看,不如給我穿。”
“你要是介意,我現在就脫下來還你。”
“不必了。”我淡淡道,“被別人穿過的衣物,我嫌髒。”
還沒來得及說話,畫室裏傳來了顧憶稚嫩的聲音。
“不許你欺負秦阿姨!”
他正拿着一把美工刀,走到那幅我爲他畫的百日宴肖像前。
“小憶,快放下刀!”秦柔焦急地補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