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對我的道侶風宸,很滿意。
因爲他的道心,純粹,不染外物。
所以當宗門宴上,我看見他正垂眸擦拭一枚流光鏡時,我並未言語。
只是回了洞府,我取出了百枚靈蠶絲,放在他面前。
“重織吧,我看那鏡子,你擦得倒是光亮。”
道心蒙塵的道侶,能擦亮就繼續用,擦不亮,就換了。
畢竟,我的道,容不得半點瑕疵。
風宸看着我,又看看那堆積如山的靈蠶絲,沒動。
他臉上那點無奈加深了:“滄月,別鬧了。”
我在他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還是那樣靜靜地看他。
“我今天心神有些耗損。”他試圖找個藉口。
“你給林薇薇的流光鏡淬鍊靈力的時候,看着可不累。”我輕聲說,提醒他。
風宸臉上的表情終於掛不住了。
他嘆了口氣,認命似的,捻起一根靈蠶絲,指尖靈力流轉,開始織補我劍穗上那一道微不可見的裂痕。
洞府裏很安靜,只有靈力絲線穿梭時細微的嗡鳴聲。
他織得很慢,但很精細,跟我記憶裏一樣。
我沒說話,就那麼看着他。
看他低着頭,下頜線繃着,情緒從最開始的無奈,慢慢變成一種壓抑的煩躁。
大概織補了三分之一,他停下來,將未完成的劍穗扔在桌上。
“她只是個新來的外門弟子,不懂規矩。”他開口,聲音有些沉。
我拿起那枚劍穗,摩挲着他剛織好的部分,觸感溫潤。
然後我抬眼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