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飛,我剛出月子,前未婚夫陸淮安將軍風塵僕僕從北境歸來,跪在我家門前。
他猩紅着眼求我:“寧兒,那秦紅昭只是逢場作戲,我心裏只有你。”
我的夫君沈清和將我護在身後,把襁褓中的兒子遞給他看,溫聲道:“陸將軍,內子安好,孩子康健,不勞掛心。”
陸淮安看着那與沈清和酷似的眉眼,如遭雷擊。
他不知道,上一世,他爲了秦紅昭那點虛無縹緲的野心,害得我們崔家滿門抄斬。
重活一世,我只想護好我的家人,和他,再無干系。
“怕我生氣?”
我看着眼前的陸淮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總以爲我是在意他跟誰在一起,在意坊間那些關於他和秦紅昭的風言風語。
可他不知道,我在意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我在意的是,他可以這樣輕易地,面不改色地對我撒謊。
“寧兒,你聽我解釋,我與紅昭只是......”
“只是甚麼?”我打斷他,聲音裏沒有半分波瀾,“只是恰好在這裏賞花?還是恰好在這裏談論兵法?”
陸淮安的臉色一僵,俊朗的眉眼間染上幾分無措。
他身旁的秦紅昭顯然也沒料到會是這種場面,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襯着這滿園烈火般的鳳凰花,倒真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她臉上帶着幾分恰到好處的尷尬,上前一步,柔柔弱弱地開口。
“崔姐姐,你千萬別誤會將軍。是我......是我聽聞此處的鳳凰花乃京城一絕,才央着將軍帶我來看看的。都怪我,擾了姐姐的雅興。”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又像是在替陸淮安開脫,實則句句都在提醒我,是她秦紅昭,能讓陸淮安陪着來賞這片爲我種下的花。
好一個“漢子茶”,三言兩語就想把水攪渾。
我沒理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我從貼身丫鬟綠柚手裏拿過那個沉甸甸的錢袋子,徑直走到陸淮安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