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之的一切,都屬於他死去的妻子。
那件遺物,每天要用絲絨布擦三遍。
擦完,要手寫五百字的心得,彙報我今天的感悟。
結婚紀念日那天,他讓我禁食。
說要我對着遺物懺悔,是我不配得到幸福。
我餓着肚子,打開了財經新聞。
屏幕上,顧言之笑得很溫柔。
他一擲千金,爲身邊的女明星拍下了一隻限量款的名牌包。
主持人說,那是他愛的證明。
原來......那些規矩,只是用來鎖住我的。
那天夜裏,我第一次沒有擦拭那件遺物。
我走出了那棟別墅。
手腕上的繩子勒得很緊。
磨得皮膚火辣辣的疼。
倉庫裏很安靜,只有水滴下來的聲音。
對面的男人一直在看我。
他臉上有一道疤,眼神很兇。
「你老公還不接電話。」
我沒說話。
他走過來,踢了踢我腳邊的木盒子。
「這裏面是甚麼?」
我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值錢的?」
「嗯。不能碰。」
他嗤笑一聲,蹲下來,想打開它。
「不行!現在還沒到時間!」
我急了,幾乎是背誦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