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陳軍是個渾人,被知青媳婦玉芬迷了心竅,把家裏那個撿來的狼女劉靈當牲口使喚。直到癱瘓在牀,蘇玉芬卷光家產跟小白臉跑了,只有那個被他嫌棄了一輩子的狼女,在大雪天裏割腕喂血,只爲讓他活下去。重回1980年,看着正要在分家單上簽字、逼他淨身出戶的極品一家。陳軍冷笑一聲,一腳踹翻了蘇玉芬,背起角落裏瑟瑟發抖的狼女,頭也不回地進了深山。村裏人都笑話陳大炮瘋了,放着嬌滴滴的文化人不要,非要娶個只會咬人的野獸。可後來,他們眼紅地發現:當他們還在爲一口粗糧發愁時,陳軍家已經頓頓大魚大肉;當他們被野豬嚇得尿褲子時,那狼女單手按住野豬王,回頭衝陳軍傻笑求誇獎;當蘇玉芬在城裏落魄如狗回來跪求複合時,陳軍正給身穿綾羅綢緞的劉靈剝糖紙。一個東北渾人,帶着他的狼系小嬌妻,在一窮二白的年代,打獵、趕山、搞建設,活出一場肆意人生!
陳家上房,氣氛壓抑。
外屋地的大鍋裏咕嘟咕嘟冒着熱氣,老陳家今兒個的早飯。
一股子玉米麪糊糊味兒,夾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雞蛋香,順着門縫往裏鑽。
屋裏頭,一家子人正圍坐在炕桌旁。
老爹陳鐵山黑着一張臉,吧嗒吧嗒抽着旱菸,眉頭皺成了川字。
老孃李桂蘭手裏拿着個笤帚疙瘩,氣得胸脯劇烈起伏,那雙三角眼死死盯着門口,嘴裏還在罵罵咧咧:“反了!真是反了天了!爲了個啞巴牲口,連媳婦兒都敢打!我看他是被黃皮子迷了心竅!”
而在炕梢,蘇玉芬正捂着那半邊腫得老高的臉,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卻偏偏咬着嘴脣不哭出聲,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娘,您消消氣......”
蘇玉芬抽抽搭搭地開了口,聲音夾着,帶着哭腔,“別怪軍哥,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本事,沒把那個......沒把那個妹妹伺候好。軍哥心裏有氣,拿我撒氣也是應該的。”
一邊說着,她一邊不經意地鬆開捂着臉的手,露出了那五道觸目驚心的紅指印。
李桂蘭一看那指印,心疼得直哆嗦。
這可是她千挑萬選回來的兒媳婦,知青點裏的文化人,長得俊,將來還能回城帶全家享福的金鳳凰!
“放屁!”
李桂蘭越想越氣,把笤帚往炕上一摔,“他敢!他是喝了二兩貓尿不知道自己姓啥了!玉芬你別怕,等那小犢子進來,娘給你做主!我不把他腿打折了,還讓他反天了!”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