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槍聲太刺耳,也可能是血脈相連,平時睡覺雷打不動的大寶,突然睜開眼,咧着嘴要哭。
嶽大妮立刻捂住大寶的嘴巴,將他溫熱的小身子緊緊貼在自己胸前,微弱的氣音哄着:“噓......大寶乖,不哭。咱們要出去溜溜了,你要是哭了,奶奶就不讓我們出去玩了。”
懷裏的小人兒似乎真的能聽懂話,抽噎了兩下,竟然停住了哭聲,烏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還努力咧開沒牙的小嘴,吐出一個晶亮的口水泡泡。
“咻咻咻......咻咻咻......”
警衛連口哨聲伴,伴隨着凌亂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嶽大妮一手抱着大寶,一手拎着沉甸甸的黑色手提包,身上還揹着一個幾乎有她半人高的軍用背囊,像一隻受驚的貓,敏捷地竄進了牆角下的樹影裏。
夏先生說過,今晚門崗會放她們出去。
可現在,夏家院子裏發出槍響,現在從大門走,無異於自投羅網,她不能再添亂了......
怎麼辦?
嶽大妮急得滿頭是汗,目光飛快地掃視着周圍。視線最終定格在西牆那排半人高的鐵柵欄上,她眼前驟然一亮!
對了,那裏有個缺口!
上午她帶大寶出來溜達,就是從那個被剪斷的柵欄縫隙鑽回來的。只要巡邏隊還沒發現......這是唯一的生路!
她立刻抱着孩子,壓低身子,沿着牆根快步跑到記憶中的位置。
果然,一根欄杆底部有被大力掰彎的痕跡。
嶽大妮先將手提包從縫隙裏塞了出去,但肩膀上的軍用背囊太大了,卡在了欄杆之間。她咬了咬牙,卸下背囊,雙臂肌肉繃緊,將這四五十斤重的大包用盡全力舉過頭頂,奮力向圍欄外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