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元節,隨皇兄去護國寺祈福,駙馬卻藉口更衣不見蹤影。
我正百無聊賴,一隻胖麻雀停在肩頭嘰喳亂叫:
“大瓜!驚天大瓜!駙馬爺和王妃鑽進佛像肚子裏去了!”
“兩人脫光衣服裏面糾纏不清,還說甚麼神仙也不如這快活,真不要臉!”
我聽得眉頭一挑,目光落在殿中那尊巨大的中空金佛上,剛想走過去。
駙馬的小廝慌張上前攔我:“殿下,駙馬爺正在偏殿爲國誦經,在此之前誰也不見。”
“誦經?那可是大功德。”
我轉身挽住皇兄的手臂,笑得純良無害:
“皇兄,既然駙馬如此誠心,不如我們就在這大殿外舉辦三天三夜的水陸大會。”
“令三千僧衆圍坐金佛,敲鑼打鼓,誦經三天,助駙馬功德圓滿,如何?”
皇兄當即下旨封鎖大殿,任何人不得進出。
聽着金身內傳來的微弱撞擊聲,我撫摸着肩頭的麻雀,笑意更深。
三天三夜,你們就在裏面好好享受吧!
......
……
2
上元節的夜晚,大殿前卻冷得透骨。
我命人搬來太師椅,在殿門口坐下。
面前的紅泥小爐上煮着一壺陳年普洱,茶香嫋嫋,熱氣騰騰。
“嘰喳!嘰喳!”
胖麻雀又飛回來了,這次它顯得更興奮。
小爪子在我肩頭踩來踩去。
“報!大瓜更新!”
“裏面那倆快凍僵了!”
“那女的身上就剩個肚兜,凍得嘴脣發紫。”
“一直往男的懷裏鑽。”
“男的也沒好哪去,縮成一團,鼻涕流了老長。”
我端茶杯,輕抿了一口。
熱茶入喉,驅散了些許寒意。
這金佛乃金屬所鑄,冬日裏寒氣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