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在婚前跟自己的男友發生關係嗎……這個答案相信對於很多姑娘來說都是肯定的,畢竟時代不同了嘛……現在這個時代,人們對兩性已經不再是……”
“師傅,麻煩你可以把收音機關掉嗎?”
榮艾琳坐在出租車內,彆扭的對着正在聽收音機聽得津津有味的司機大叔開口。
對,時代是不同了,如今在出租車上居然都能聽到如此開放的話題。
她畢竟是個小姑娘,旁邊坐的又是位異性大叔,大叔還時不時的拿眼瞟她幾下。
真是要尷尬死了,好在車子很快便停在一幢漂亮的洋房前。
提着大包小包下了車,摸索着掏出鑰匙,打開房門。
姨媽家她不是頭一回來,所以一直有備用鑰匙。
哪知一邁進客廳,她便傻眼了。
只見深褐色的檀木地板上,零零落落散落的都是衣服,從外套,褲子,再到內衣……
她抹了抹頭上的汗,這是神馬情況?
一聲媚骨的輕吟,從表姐袁碧欣的房間傳出,房門沒有關,在看到屋內的一幕時,榮艾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榮艾琳急忙轉過身,不會的,她一定是走錯了門,可那個聲音……明明就是表姐的聲音!
艾琳跑到沙發上坐下,捂住雙耳,她不要再聽到如此不堪的對話。
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過去了,一場男女對戰終於宣告結束。
……
曖昧的夜晚,就如同這家夜總會的名字--紙醉金迷。
紅燈酒綠的大廳內,DJ放着最動感的音律,炫動出舞池內一浪浪回應。
“唐哲,聽說有一位著名的鋼琴演奏家,叫馬甚麼姆的要到我們江城來演出,你能不能幫我弄張票啊?”
一名美豔絕倫的女人挽着身邊男人的胳膊撒嬌,那一身性感的吊帶露肩裝,露出圓潤滑膩的珍珠肩,把她的衣架子身材襯托的玲瓏浮凸。
“馬克西姆。”
“對,對,就叫馬克西姆,你能幫我弄到嗎?”
“你不是最喜歡高爾夫,怎麼會突然對鋼琴演奏感興趣了?”
舞臺的一側,在人羣中,長身玉立的一段身影,舞臺一束光線打到他的身上,光影營造出一個英俊逼人的側臉輪廓,他的臉一半沉浸在黑暗中,眼睛卻極亮,仿若熠熠生輝的星辰。
“哎呀,不是我感興趣,是我一個親戚想要,聽說那個馬甚麼姆的很有名氣,門票幾個小時內就被搶光了,我那親戚沒搶到票失落的好幾個晚上睡不着覺。”
“明天我讓助理拿給你。”
“唐哲,謝謝,你真是太好了,你怎麼可以這樣好……”
依偎在男人身邊的女人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完全沒覺察出半隱在黑暗中的男人脣角勾出那一抹諷刺的弧度,連馬克西姆這個名字都叫不全的女人,他怎麼能奢望她會跟他志趣相投。
隔天中午,唐哲的助理李易正將一張馬克西姆.姆爾維察江城音樂會的門票交到了袁碧欣的手中,她再次爲自己能成爲唐哲重視的女人而自豪萬分。
傍晚回到家,她甩掉腳上七寸高的玫紅色高跟鞋,慵懶的喊道:“榮艾琳,榮艾琳--”
“來了,來了,幹甚麼?”
……
到了喫晚飯時間,袁碧欣任江城市土地局副局長的父親袁茂先,以及市醫院婦科專家的母親祝玉格相繼歸來,榮艾琳勤快的上前接過他們的外套:“姨父,姨媽,你們回來了。”
“恩是的,你表姐呢?”
“碧欣在屋裏,我去喊她出來。”
榮艾琳是祝玉格妹妹的女兒,當年姐妹倆同是從城市下放到農村的知青,上山下鄉的政策取消後,妹妹因爲愛上了當地的一個小夥子,執意留了下來,姐姐卻回了城裏,一晃二十幾年過去了,姐妹倆當時的選擇也預示後來她們不同的人生地位。
“艾琳,你這次到江城來想找甚麼樣的工作?需要我幫忙嗎?”
餐桌上,袁茂先親切的詢問。
“姨父,不用您幫忙,我自己找就行了。”
“你大學學的甚麼專業?”
祝玉格插一句。
“土木工程。”
“土木工程?”袁碧欣不可思議的瞪大眼:“天哪,你個女孩子家學甚麼土木工程?也真夠土的。”
“就你不土,大學都畢業兩年了也沒個正經工作。”
袁茂先瞪了一眼女兒,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氣惱。
“誰說我沒正經工作?model就是我的職業,只不過不像你們朝九晚五,但也不能說我那不是正經工作啊,是吧?艾琳?”
榮艾琳一直盯着牆上懸掛的壁鐘,匆匆扒了幾口飯,應付點頭:“恩,是。”起身說:“姨父,姨媽,我喫好了,你們慢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