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向暉重生了,回到八十年代年的大興安嶺,那個家徒四壁,天天喫窩窩頭的前世,耿向暉看不起自己的鄉村教師的妻子,拋妻流竄,只留下做妻子白微獨自在農村教書,耿向暉到死都記得,白微送學生們放學回家,在途徑森林的時候,她爲了保護學生,被林子裏的熊瞎子襲擊,耿向暉抱憾終身。
重回看着燈下備課的妻子,耿向暉知道一切都來得及。
重回到這個年代,山裏的山珍深受城裏人歡迎,野豬肉能換回的確良布料,藥材能換回細糧。
耿向暉自己已經迫不及待要過上幸福日子,心想發財?老婆都沒了要錢有甚麼用!這一世,他哪兒也不去了,他要紮根大山,靠着大山,打最兇的獵,採最野的參,賺最多的錢,把命都給老婆!
門外,冷空氣讓耿向暉打了個激靈,他抬頭看見了天上密密麻麻的星星。
在城裏那間終年不見陽光的出租屋裏,他已經很多年沒見過這樣的星空,握了握手裏的獵槍。
這杆槍,前世自己嫌棄它落後,進城後就再也沒碰過,可現在這冰冷的鐵傢伙,是唯一的依靠。
自己要去弄肉喫,給白微弄肉喫。
耿向暉腦子裏不斷出現前世的記憶,彷彿有一張地圖是關於這片大興安嶺的寶藏地圖。
大到金礦的礦脈走向,小到哪棵樹下長着一窩極品的猴頭菇。
前世幾十年的信息,像電影一樣在他腦中清晰無比。
而今晚,就有一個現成的便宜,東山頭,那棵歪脖子老榆樹下。
耿向暉記得村裏的二賴子王虎子,就是在那撿到了一頭撞死在樹上的傻狍子,那頭狍子足有一百多斤重。
而王虎子靠着這頭狍子換了錢,風光了好幾天,還在他面前炫耀。
說他耿向暉連個娘們都喂不飽,前一世耿向暉氣得差點跟王虎子拼命。
“這一世這頭狍子是老子的了。”耿向暉發狠的自言自語道。
他分辨了一下方向,邁開大步,朝着東山頭走去。
耿向暉的腳步又快又穩,這片山林他閉着眼睛都能走。
前世,在耿向暉無數個夜裏,自己都在夢裏回到這裏,回到這片出生長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