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我是爸爸媽媽的面子工程。
出門前,爸爸給我定好了價。
“別人問你成績,你說考了雙百,這句謊話值十塊。”
“別人給紅包,你要推辭三次再收,演得好獎勵五塊。”
“要是敢丟人”爸爸冷冷地看着我,“回來就按品牌名譽損失費賠償。”
我穿着一件空蕩蕩的大紅棉襖,他們拉一下,我纔敢走一步。
可我還是搞砸了。
在大伯家,我背錯了乘法口訣。
爸爸的臉瞬間黑了。
回家路上,他打開車門,一腳把我踹了下去。
“老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你就是一筆爛賬!”
風雪裏,我摸着口袋裏那本《個人負債表》。
我想,爸爸說得對。
既然是爛賬,就應該被銷燬。
我朝着旁邊結冰的水庫走了過去。
那裏冰面很薄,應該能藏住我這個殘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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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我是爸爸媽媽的面子工程。
出門前,爸爸給我定好了價。
“別人問你成績,你說考了雙百,這句謊話值十塊。”
“別人給紅包,你要推辭三次再收,演得好獎勵五塊。”
“要是敢丟人”爸爸冷冷地看着我,“回來就按品牌名譽損失費賠償。”
我穿着一件空蕩蕩的大紅棉襖,他們拉一下,我纔敢走一步。
可我還是搞砸了。
在大伯家,我背錯了乘法口訣。
爸爸的臉瞬間黑了。
回家路上,他打開車門,一腳把我踹了下去。
“老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你就是一筆爛賬!”
風雪裏,我摸着口袋裏那本《個人負債表》。
我想,爸爸說得對。
既然是爛賬,就應該被銷燬。
……
2
零下十幾度的風雪夜,應急車道上的風颳在臉上,好疼。
我身上那件大一號的紅棉襖,根本抵擋不住寒冷。
腳踝在被推下車時崴了,鑽心地疼。
我一邊走,一邊不受控制地回想。
五歲那年,我發高燒,媽媽帶我去診所花了八十塊錢。
回家後,她拿出一個本子,記下:
“蕾蕾,醫療費,-80元。備註:未來壓歲錢抵扣。”
七歲那年,我想要一個五塊錢的芭比娃娃,爸爸說。
“可以,你幫我把皮鞋擦乾淨,連續擦一週,這是你的勞動所得。”
十歲那年,我考了全班第一,興高采烈地把獎狀拿給他們看。
爸爸接過獎狀,點點頭。
“不錯,這個月給你增加20元伙食費預算,可以多喫兩頓肉。”
原來,我的人生,一直是場明碼標價的交易。
我摸索着口袋,想找點能取暖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