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天生就是個卷王。
幼兒園搶着當小班長,因爲能在開飯前多喫個雞腿。
工作後更是帶頭00後內卷,因爲我知道老闆畫的大餅裏真有肉餡。
過勞猝死前,同事們假惺惺地圍着我嘆氣:
“你這麼拼命有甚麼用,最後還不是給資本家當墊腳石!”
“當初你要是像我們一樣摸魚,至於年紀輕輕就把自己送走嗎?”
呸,他們懂個屁。
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我媽當年沒努力,害我不僅不是富二代還是個窮二代。
再睜眼,我回到了1990年。
我年輕貌美的親媽正躲在被窩裏看瓊瑤小說。
我心花怒放,改造計劃這不就能實施了?
誰知她翻個身嘟囔:“學習太累了,還是找個老實人嫁了吧。”
我:“做你的春秋大夢,從今天起你給我往死裏學!”
······
……
2
李 強被我罵得臉紅脖子粗,但礙於我平時在衚衕裏的潑辣名聲,沒敢回嘴,灰溜溜地推着車走了。
陳小柔心疼壞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姐,你怎麼能這樣對強哥!他雖然窮,但他心誠啊!那紅薯是他排了半小時隊纔買到的!”
“心誠?”我戳着她的腦門,“心誠能當飯喫?心誠能讓你以後住大房子、坐小轎車?他那是窮得只剩時間了,不排隊他能幹嘛?”
“陳小柔我告訴你,男人的自尊心是靠實力撐起來的,不是靠女人廉價的同情心給的。他要是真有志氣,現在就該去跑業務、去學技術,而不是大白天的不上班,跑來給廠妹送紅薯!”
陳小柔被我懟得啞口無言,只能哭哭啼啼地被我按在書桌前背單詞。
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家裏的阻力遠不止一個李 強。
晚飯時,我重男輕女的爹陳大富,敲着菸袋鍋子發話了。
“安娜啊,你也別太逼着小柔了。女孩子家家的,讀那麼多書有甚麼用?最後還不是要嫁人。”
“我看李 強就不錯,雖然家裏條件一般,但他當車間主任的舅舅說了,只要小柔嫁過去,彩禮給三百塊,還能給咱家小剛安排個臨時工的名額。”
小剛是我弟,從小被慣得無法無天,典型的敗家子。
原來如此。
上一世我媽就是這麼被賣了的。
爲了三百塊錢和弟弟的一個臨時工名額,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