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私生女故意摔碎了我媽的遺物玉鐲,我讓她在雨裏罰站了一小時。
父親陸庭研沒有責怪我,只是嘆了口氣。
一週後,陸氏集團突然宣告破產,豪宅被封,父親“跳樓未遂”成了癱瘓。
爲了養活“殘廢”的父親,我從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淪落到去夜市擺攤賣烤腸,住在發黴的地下室,和老鼠搶饅頭。
三年裏,我爲了省下醫藥費,發高燒也不敢去醫院,硬生生熬壞了肺。
可就在我咳着血給父親買藥時,卻在高級餐廳的落地窗裏,看見陸庭研紅光滿面地給私生女切牛排。
陸安安撒嬌道:“爸,姐姐都在地下室住了三年了,該讓她回來了吧?”
陸庭研抿了一口紅酒,不屑道:“當初她讓你淋雨一小時,我就讓她淋雨三年。”
“不把她的公主病磨平,她永遠不知道那個玉鐲根本比不上你的萬分之一。”
我站在寒風中,咳出一大口鮮血。
好一個父愛如山,原來我是那座被壓在山下的五指山。
……
我僵在原地,全身血液彷彿凝固。
高級餐廳裏溫暖如春,和我隔着一層冰冷的落地窗,彷彿兩個世界。
裏面的人還在說話,聲音透過玻璃變得模糊不清,但我能讀懂口型。
……
回到那個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時,已是深夜。
一股濃烈的發黴味混合着下水道的臭氣,牆角滲着黑水。
一隻老鼠從我腳邊竄過,我已經見怪不怪。
胃裏灌下的烈酒仍在翻江倒海,我衝到角落那個公用的水池邊,吐得昏天黑地。
就在這時,刺耳的手機鈴聲劃破了死寂。
屏幕上跳動着兩個字——“爸爸”。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聲音因爲虛弱而有些沙啞:
“爸。”
電話那頭沒有半句關心,只有陸庭研極不耐煩的質問:
“錢呢?我跟你說的那個進口特效藥,你問了沒?”
“問了,張叔說還差一千塊。”
我捂着嘴,壓下喉嚨裏翻湧的血腥味。
“一千塊都搞不定?陸昭昭,我他媽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
陸庭研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鄙夷和失望:
“你現在已經不是公主了,還撐甚麼公主病?讓你去求求人,就那麼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