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蕭錦瑟寵了我五年,每晚都要我穿上戲袍,在她榻邊唱《長生殿》。
初次登臺驚動京城,她捏着我下巴笑:“我的雲笙成了名角兒。”
我溺斃在她的獨佔裏,仗着她那點偏愛,二十歲生辰那夜,我摘了她的鳳釵。
銅鏡前,我爲她綰髮,吻了她後頸。
那晚,她將我按在妝臺上,幾乎碾碎我尊嚴。
可聖旨到時,她卻以“魅惑主上、意圖不軌”的罪名,親手將我綁上花轎。
她知道我無家可歸。
因爲我全家因罪流放,是她從教坊司撈出的我。
她知道我聲名狼藉。
因爲全京城都說,我是長公主府最得寵也最下賤的面首。
可她還是這麼做了。
因爲敵國點名要“那個唱戲的雲笙”去和親,而她需要用我,換邊境三年太平。
送親隊伍出城那日,她在城樓上朝我揮手:“乖些,三年後本宮接你回來。”
我扯下頭上她插的簪花,丟進護城河。
我確實蠢得可笑。
……
風聲呼嘯,她的臉在眼前放大。
驚惶,絕望,還有一絲......快意?
冰水吞沒身體的瞬間,預想的解脫卻沒有來。
厚重的嫁衣被河面冰層勾住,下墜之勢驟緩。
劇震過後,我們摔在冰窟邊緣的淺灘上。
【第二次自戕未遂,宿主只剩餘一次機會!】
系統鮮紅的提示像對我的嘲諷。
我滿心煩躁。
蕭錦瑟的手在我身上胡亂摸索,顫抖着拍打我凍僵的臉頰:
“雲笙......你說話!你應我一聲!”
我癱在冰水裏,一個字都不想回。
她卻突然揪住我衣領,強迫我抬頭:
“沈雲笙!你就這麼恨我?恨到......要拉我陪葬?”
她帶冰碴的手伸向我的臉,卻在觸及前蜷縮成拳。
我不在意地嗤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