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沐薇,從今往後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地獄!”
“姐姐,我的身體已經快撐不下去,把你的心臟給我吧,求你了……”
“我沒想到你這麼無恥抄襲設計大師的作品,沐薇,你太讓我失望了,你不配成爲Modena的設計師……”
劇烈的痛苦侵襲四肢百骸,蘭沐薇意識模糊,渾身發抖。被人按在冰冷的鐵牀上,衣服掀起,瘦骨嶙峋的身體,皮膚深深凹陷,透着一股刺目驚心的虛弱。
胸口,好像被甚麼冰冷的利器剖開。沒有麻醉藥,沒有任何前兆,銳利的刀鋒,一下子挑開了血管。
血如泉湧,殷色的血染紅了她的世界。
——
不知在痛苦和黑暗中徘徊了多久,蘭沐薇劇烈喘着粗氣,身上冷汗涔涔,猛地睜開了眼。
她沒死?
心裏的震驚還沒有消散,傳遍四肢百骸的痛苦還在糾纏她。然而,蘭沐薇驚訝發現身下躺的,不是那張冰冷刺骨的手術牀,而是一張柔軟寬大的雙人牀墊。
視線往下,她身上竟然只穿了一件露點的蕾絲絲質睡裙,睡裙裏面甚麼都沒穿,臉上“轟”的一下火燒起來。
這是哪裏?
穿成這樣,她不敢在這陌生的地方停留,雙手撐在牀上起來,跌跌撞撞的下牀往外逃。
剛邁出長腿,身下一陣撕裂的痛,蘭沐薇柳眉緊蹙,痛苦的眯了眯眼,此時也顧不得其他,忍痛跑出去。
臥室的門突然打開,她一頭撞進了剛從外面進來,身上包裹着浴巾,一身沁着水珠的男人懷裏。
……
“天吶!宛宛,你怎麼了?”
蘭沐薇剛從洗手間出去,耳邊就傳來一陣激動的驚呼。
穿着一身品牌定製洋裝的林雅瑜從外面走進來,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情趣睡裙上,眼中泛起嫉恨,但在蘭沐薇視線轉過來時,馬上換了一副關懷擔心的面孔。
“宛宛,你和封總……你真的給封總下藥了?”她故作驚訝的大喊起來。
別墅裏還有其他傭人,來來往往儘量降低存在感,可還是聽到了林雅瑜這聲驚呼,探究鄙夷的視線投了過來。
蘭沐薇抿了抿嘴,餘光將林雅瑜的神色盡收眼底。
這具身體,保留着原主的記憶。這個林雅瑜,是蘇宛在封家唯一的朋友。
“封時寒是我丈夫,你覺得我需要下藥?”
林雅瑜目光一閃,“不是,宛宛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真的跟封總上牀了?”
“是啊。”
林雅瑜眸色一黯,見她看過來,連忙扯起笑容,心裏如同淬了毒的藤蔓瘋狂滋長。
蘭沐薇攏了攏衣襟,穿成這樣站在這裏被人盯着很不舒服。“我回房間了,你還有事嗎?”
蘇宛和封時寒並沒有住在一起。
“那你今晚早點休息,老夫人讓你和封總明天去參加一場葬禮,是傅氏集團少奶奶蘭沐薇的葬禮。封家和傅家雖說是多年的死對頭,但老夫人說她和那位病逝的少奶奶有過一面之緣,於情於理都要去送送她。”
蘭沐薇心臟倏地抽疼,雙腿有些站不穩。
……
蘭沐薇從噩夢中驚醒。
暖融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在咖啡色的蠶絲被上投下星星點點。她看了眼裝潢奢華的臥室,怔了一怔。
不是夢……她真的重生了。
林雅瑜在門外催促她趕緊起牀,蘭沐薇起牀到浴室衝了個澡,洗掉一身的汗水。包着浴巾出來,打開衣櫃想找件衣服穿。
衣櫃裏,一排排袒胸露背的衣服,或暴露或性感,根本沒有可以穿出門的。她挑選了許久,才找到一件黑色吊帶連衣裙穿上。
“宛宛,這是老夫人讓我送來的衣服,你試試看。”林雅瑜在她凹凸有致的嬌軀上盯了兩眼,皮笑肉不笑的將一個白色盒子遞給她。
蘭沐薇拆開包裝,盒子裏是一件白色素雅的高領長裙。款式簡單,傳統保守又能凸顯氣質。
封奶奶這樣安排,大概是熟知蘇宛的性格,怕她去參加葬禮穿得不倫不類惹人笑話,所以才特地讓林雅瑜給她送衣服來。
她正爲衣服煩惱,真是幫了大忙。
林雅瑜站在旁邊看她換衣服,眼底閃爍着莫名詭譎的光。
蘭沐薇接過衣服,絲滑的料子拂過指尖,舒適的觸感,可想而知包裹在窈窕身姿上,即便素雅也會顯得十分動人。長裙後背的搭扣製作成一朵小巧的蓮花,花瓣層疊,栩栩如生,做工精良。
搭扣下,是一片精工製作的蕾絲花邊,沿着搭扣往下,她的手忽然一頓。
林雅瑜臉色一瞬間變慌張,拳頭緊握。
“這衣服,是奶奶送過來的?”蘭沐薇問得很突兀。
“是、是啊。”林雅瑜不自然地覷了她一眼,心裏發虛,表面笑得很勉強,“怎麼了?有甚麼問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