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爲了求子,天天將自己泡在酸菜罈子裏,又猛灌辣椒水。
只因民間傳言酸兒辣女,只要泡夠99天,就能生下孩子。
可一年過去了,肚子仍沒動靜,
她又在案頭擺了99只泥娃娃準備栓娃娃。
狀元娃娃、將軍娃娃、才女娃娃......
個個粉雕玉琢。
我娘閉着眼睛,攥着紅繩,拴中了一個矇眼的女娃。
一個月後,她真懷上了,
可心卻沉了下去,和我爹擔心了八個月。
「這孩子不會是個瞎子吧?」
生產那日,我眼睛清澈明亮。
他們長舒一口氣,在門口放了一千掛鞭炮慶祝:
「還好還好,我們生了個健康的孩子!」
可他們不知道,我不光能看見,還能看見每個人身上的氣運的顏色......
我是江南首富蘇家的獨生女,從小就生得一雙靈眼。
……
見我偷看,江狀元沒有表現出不悅,宴席依舊和樂融融。
可孃親不讓我再看,讓我去花園等着。
蘇家花園一步一景,引水爲脈。
除了四時花卉,還有幾處玲瓏山石。
正好躲清靜。
趁孃親在前廳周旋,我端着點心溜到水榭邊的石頭後。
許是我藏得隱蔽,或是丫鬟未用心尋,半晌不見人來。
我卻遇着了江硯之。
他憑欄而立,天光斜照,爲他周身鍍上一層淺淡光暈。
更顯姿儀清舉。
我被他的美貌迷得五迷三道。
此刻走來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子:「硯之哥哥如今高中狀元,前程似錦,可曾想過終身大事?」
「哦?柳表妹有何高見?」江硯之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那女子似向前移了半步,聲調更軟:「若是硯之哥哥願娶我爲正妻,柳家商路遍佈南北,自當全力助哥哥在朝中立足。」
他們又低聲交談了片刻。話音被晚風吹得斷斷續續,我聽得不甚真切。
……